“嗯!明白!可這也不影響陳平安去東海啊?對吧?”
“......”
......
屋内的氣氛好了起來,李清明是會做人的,他沒有追問二人之間的交易是什麽。
隻是将陳平安的重要性,以及老人的關鍵作用在對話當中體現了出來。
這讓陳平安和老人之間,不再有了交易的感覺,而是看起來更像是老人對一個新人的栽培...
陳平安也喜歡這樣的氛圍,他也不想跟他們鬧得太僵。
對于老人來講,他現在想要的就是平穩落地,然後帶着那些錢在國外和自己的子孫逍遙自在。
他求的是财。
對于陳平安來講,他要的是能夠成功跻身那個位置,至于是在西州省還是别的什麽省份,那都不重要。
三盞茶過後。
李清明識趣的離開。
屋内隻剩下了駱明月、陳平安、老人三人。
“明月,你先出去。”
“好!”
...
“好小子,有點本事。”
“您過獎了。”
“說實話,當初明月向我推薦你的時候,我就應該答應了,現在也不至于弄成這樣。”
老人說道。
“現在合作也不晚,而且我也剛好借此機會打掉了西州省内部蠢蠢欲動的毒販們..”
陳平安回答道。
老人繼續問道:
“H死了?”
陳平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回答道:
“如死。”
“嗯?”
老人皺起眉頭,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但在細細品味一會兒後,突然就笑了起來。
“他一心求死,一心求自由,如今也算是真正自由了!”
“嗯!”
“以後,也不要如死了,就說他死了!”
“嗯!”
......
......
能夠看的出來,老人十分理解H先生的死,也對陳平安這個‘如’字進行了一番肯定。
陳平安沒有追問,追問這個H先生在後面會不會出來找麻煩。
因爲老人已經證實了他很早之前就想‘消失’,從某種意義來講,陳平安做的事情幫了他...
房間内再次陷入了安靜,挂在東邊牆壁上的鍾表滴滴答答的響着...
陳平安呼吸均勻,已經準備好了迎接這位老人任何形式的追問和考驗。
終于,老人還是率先開了口。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爲什麽會落到今天的地步嗎?”
陳平安搖了搖頭,回答道:
“跟那些人相比,您算是幸運的,可以有時間來轉移自己的資産,甚至有能力幫助我更進一步,你這不算是跌落,更像是古時候的告老還鄉。”
告老還鄉這四個字将如今老人的落魄,總結的十分到位。
他笑着說道:
“原來你小子也會講漂亮話,我還以爲你隻會跟人家打嘴官司呢。”
“哪裏,哪裏...我也就是覺得,您不批評人的時候還算是好相處的。”
“哈哈哈...你小子...”
...
老人不再跟陳平安聊閑篇,而是轉移話題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您爲什麽這麽問?”
陳平安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将問題抛給了老人。
就聽老人搖了搖頭,回答道:
“在這個位置上,有時候由不得你,我相信你也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否則也不會吞下楊家的那筆錢,對嗎?”
陳平安微微一笑,但繼續保持着沉默。
這樣的問題,随随便便一個隻要他承認了,就會很容易的被這個老人拿捏在手裏。
“聰明...看來我是很難從你嘴裏得到真話了,也罷!咱們就談談别的事情吧。”
老人無奈道。
“您說!”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慢慢挪動着步伐來到了堂屋門前,擡頭望向了太空之上的那片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