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顯得他的‘瘋’真實一些。
不速之客的到來,讓鄧家父子一時有些慌亂。
等着他們收拾的差不多了,鄧遠博才打開了門。
當他打開門看到一臉笑容的陳平安之後...
愣住了。
但經驗豐富的鄧遠博,隻是愣神一陣,然後便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接過夏初一手中拿的禮品,扭頭對屋内喊道:
“成兵啊,平安來看你了...”
鄧遠博的聲音石沉大海。
屋内除了一陣‘咿咿呀呀’的回音之外,沒有任何回音。
陳平安一臉笑容的關心道:
“成兵還沒有好轉嗎?”
從他的表情來看,鄧遠博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
難不成,這件事跟陳平安沒有關系?
......
這些猜測開始在鄧遠博心裏萌生...
當然,他現在不能跟自己的兒子有任何的交流,隻能是等着送走這兩個人之後,再進行一番深入的讨論。
一進門。
陳平安就看到鄧成兵正流着哈喇子靠在餐廳的座椅上。
他眼神飄忽,歪着腦袋看着陳平安、夏初一二人。
“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
鄧遠博笑着招呼着二人坐下,表現出一臉心疼的樣子。
說道:
“你說的沒錯,他們就是你的哥哥姐姐,這孩子總算分清楚男女了...”
陳平安、夏初一二人坐在沙發上,表現出一臉心疼的樣子。
陳平安感歎道:
“人啊...活着有什麽意思?”
聽到這個話,鄧成兵的後脊梁突然有些發涼。
這話怎麽聽,怎麽有些不對勁。
...
“哎!平安啊,半年前你們在淮西的時候,他就有些不正常了...這不最近一段時間受到了刺激,一下子就成這個樣子了,一點都不給人準備的時間。”
鄧遠博一邊說,一邊努力往外擠着眼淚。
這種刻意的表演,讓陳平安怎麽看怎麽别扭。
不過,今天他過來可不是爲了來看着父子兩個表演的。
他是來實現自己的目的的...
于是,他壓低聲音對鄧遠博說道:
“鄧叔,我聽說...遠博的病是因爲幫人做事沒做好?”
聽聞此言,鄧遠博哭泣的動作停滞了一下。
他看向陳平安問道:
“你這是聽誰說的?”
陳平安看了一眼那不正常的鄧成兵,又看了一眼周圍。
故作神秘的說道:
“這件事都傳開了,但這件事的手筆我看起來十分眼熟...”
......
......
陳平安在利用信息差。
雖然他知道鄧家父子的真相,但是鄧家父子卻不知道這件事全程是他在操作...
他們現在所認定的選擇,實際上都是他們的主觀猜測,以及那位H先生給的消息。
...
接着。
陳平安便開始将H先生推了出來。
他說道:
“那位逃到港州的H先生一直做的就是這樣的生意...我猜測這件事應該就是那位的手筆。”
“可是...他不是死了嗎?”
“這不都是傳言嗎?誰知道他死沒死呢?”
......
話說到這裏。
陳平安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于是,他在将這些消息丢給鄧家父子之後,便起身帶着夏初一離開了。
臨走之前,陳平安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名片。
他遞給鄧遠博,說道:
“這是我在甘南工作的時候,認識的一位老中醫,聽說他治療癫痫、癡呆、神經病等疑難雜症,很有一手...”
鄧遠博伸手接過陳平安遞過來的卡片,連聲說道:
“謝謝你們了...謝謝你們了。”
接着,夏初一又說道:
“劉姨那邊我一直在做工作,我們都希望看到你們兩個能夠複合...”
鄧遠博擡起了頭,雙眼當中充滿了對‘複合’兩個字的渴望。
“那就...那就拜托初一了...”
“您這話說的,我是你們看着長大的,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們和好。”
...
說完。
二人轉身離開。
随着房門的關閉。
鄧成兵擦拭了一下自己嘴角的哈喇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H先生的事情,隻有他自己知曉。
而且他十分确定,陳平安是不知道他與H先生之間的事情的。
...
鄧成兵回憶着自己在審問‘沈芸’之時的細節。
發現這個女人的言辭,好像都是在往陳平安身上潑髒水...
什麽她愛上了陳平安...
什麽她要幫着抓住劉語嫣...
可從始至終,鄧成兵就像是被蒙在鼓裏一般。
從被欺騙到被H先生拯救,到再次被坑,這一切事情的發生,怎麽看怎麽像自己被利用了。
“H先生騙了我,他搶走了老太太錢,還要利用我除掉陳平安......”
鄧成本低聲嘟囔着...
這樣的解釋,看起來是目前最合理的。
他承認,這些日子H先生的确教會他很多,教會了他如何應對權鬥,教會他如何生存。
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與陳平安相比,他更像是那個洗走老太太錢的人。
“你說什麽?”
鄧遠博看向自己的兒子,問道。
“爸!看起來我們誤會陳平安了,他應該沒有那個本事弄走那些錢。”
鄧遠博心中還沒有分出結果,所以就問道:
“單憑他今天的一面之詞?”
“他今天過來,目的其實很明确,就是來洗脫嫌疑,而且我也不是一面之詞...”
随後。
鄧成兵将自己在海島之上與那H先生之間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
“準确無誤的救了你。”
“又準确無誤的抓了沈芸。”
“最後又準确無誤的讓你仇恨上陳平安。”
“這個H先生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
對于H先生的底細,鄧遠博比鄧成兵了解的要清楚。
他點燃了一支煙,抽了很久之後,才說道:
“這個人很危險...極其危險...他與老太太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
“也就是說,這件事是不是他都已經不重要了,對嗎?”
“嗯...隻要他還活着,老太太一定會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他的頭上,你的過錯也就小了很多。”
鄧遠博緩緩說道。
...
...
陳平安今日之行的主要目的,也正是因爲如此。
那筆錢太多了。
如果不找一個合适的‘替罪羊’,他還真的很難安安穩穩的收下這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