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30年的窖藏幾個字,就夠了嗎?”
秦代荷茫然的擡起頭。
她現在有些搞不懂陳平安了...
怎麽今天他處處在爲難自己呢?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賀少華就笑着提醒道:
“秦書記,你先幹一個...給咱陳書記助助興...”
...
跳舞不行。
喝酒難道也不行?
秦代荷二話不說,直接仰頭幹了下去。
接着,她又将杯子盛滿了...
“一杯夠嗎?”
“再幹兩個!”
賀少華說道。
秦代荷猶豫一陣,仰頭接連幹了兩杯酒。
她的酒量不是很好,連着喝了三杯之後,整個人的狀态便已經開始有些不正常。
飯桌上的情況已經極其明了。
今天秦代荷能夠出現在這個飯桌上,就證明她已經是擺在飯桌上的一盤菜。
如果她連這個覺悟都沒有,那當盤菜的資格,都會賀少華等人端走...
所以,陳平安在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去注意秦代荷的身份。
而是,把她當做了那盤菜......
......
可陳平安發現,這盤菜的覺悟可能還不是那麽高。
所以,他就抓住了秦代荷這個破綻,掌握了這場飯局的主動權。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秦代荷,陳平安放下筷子,靠在座椅上又點燃了一支煙。
他看了看賀少華,看了看譚哲,說道:
“其實,你們大可不必這樣,讓我看到秦代荷這樣,反而會加重我的警惕心...”
陳平安明牌了。
打了賀少華、譚哲一個措手不及。
賀少華率先說道:
“您誤會了...”
“誤會?你覺得什麽樣的情況能讓一個省委常委、紀委書記,如此賣弄自己,想要用身體換取我的支持?”
陳平安笑着繼續說道。
意識到已經到了攤牌的時候,賀少華便壓低聲音說道:
“是這樣的...陳書記...”
“你沒有吃飯嗎?這裏難道還有别人嗎?說話能不能大聲一點?”
陳平安皺着眉頭反問道。
......
嚴厲的語氣。
沉穩的氣息。
讓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賀少華,一時如鲠在喉。
試想一下,你突然被人大聲批評責備,是怎樣的心情?
壓制着内心的怒火,賀少華笑着說道:
“陳書記說的對,這個聲調的大小,您可還喜歡?”
“說吧...”
譚哲依舊沒有說話,隻是耐心的坐在一邊,觀察着陳平安。
就聽賀少華說道:
“是這樣的...譚總這裏一直做着一些生意,現在因爲各種政策卡的比較緊,所以想...”
“想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後譚總繼續做生意?”
陳平安問道。
......
談判哪有說話這麽明了的?
可陳平安就是要把話說的十分明了。
眼看着賀少華不知道怎麽接話,一旁的譚哲才連忙說道:
“其實啊,我們做的這些生意,在幾年之前都是合法的,也沒有人去管那些事情,現在既然陳書記您來了,我們就想聽聽您的想法,看看這生意還能不能繼續做下去?”
陳平安吸了一口煙...
呼出之後,才回答道:
“譚總...如果我不讓你們做,你們就不做了嗎?”
陳平安句句珠玑,句句都放在了刀尖上。
譚哲當然不會不做這些生意。
可現在,他又沒有摸清楚陳平安真正的意圖,所以也不能直接就把眼前這尊佛給得罪了...
這一下,譚哲和賀少華都不講話了...
他們眼神對視的瞬間,都是對陳平安不按照套路出牌的極其無奈。
......
“哈哈哈哈...兩位?怎麽了?被我嗆到了?”
“沒有...”
“沒有...陳書記,您喝酒,您喝酒。”
賀少華幫着陳平安倒滿酒,好像是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