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等等,這劇情,該不會是……】
【公主叛國!】
什麽?
公主叛國!
姜卿甯在看見這條金字時,面色瞬間一變。
她望着山下爆發的戰火,火光映照着她的面龐,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熱。
除夕,本該是萬家燈火、合家團聚的日子,可如今卻遭蠻人侵襲,百姓哭喊的哀鳴不斷擴散。
而這一切的起源竟是來自他們大延的公主!
姜卿甯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見過安陽的野心,見過她卑劣不堪的手段,但萬萬沒料到這人會喪心病狂到至此!
爲了一己私欲,不惜引外敵入關,不惜将萬裏河山拖入戰火,不惜讓無數黎民百姓淪爲刀下亡魂!
【亂了!亂了!全都亂了!】
【劇情提前了!我記得“公主叛國”的重點戲可是在開春之後,那個時候女主已經加入琅琊世子的陣營。】
【可現在女主還是公主的人,那這叛國是不是也有她的一份?】
姜姝婉也牽扯到其中了嗎?
姜卿甯心中一頓,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金銮殿上見到的姜姝婉。
即便她是公主陣營的人,但那時她在朝堂上據理力争的氣魄,便讓她明白姜姝婉非池中物。
姜姝婉真的會協助公主做出叛國這等大事嗎?
若真有她的協助,那豈不是……
姜卿甯抓緊了手中的缰繩,裴七等人候在她身側,等着她下一道指示。
霍驚瀾的情況刻不容緩,可如今城中混亂,她若這般不明不白的沖進城中,很有可能将性命白白葬送在蠻人的彎刀下。
姜卿甯擡頭望向金字,緊張又急切的期待着有用的“線索”。
【不可能吧,姜姝婉的定位是“女主”,不可能做出叛國這種明顯不是正派人物會做的事情吧?】
【本來“原劇情”裏設定公主野心磅礴,爲了争奪皇位不擇手段,又因爲有琅琊世子這個隐藏選手,這才铤而走險的勾結了北蠻人。】
【但琅琊世子早就下線了,沒想到公主還是走上這一步,全都是蝴蝶效應啊!】
【好亂的“一鍋粥”劇情,大家趁熱喝了吧!】
【天哪,姐妹們,剛去看了一下女主的情況,公主府早就被蠻人打進來了!】
【我感覺是被人故意放進來的,女主現在在公主府中被追殺,她好像被公主給賣了!】
【呵,她活該,女主慘遭滑鐵盧,那邊的彈幕全都在替女主擔心。】
【我根本就不敢在那邊發言,生怕被問候爹媽。】
【讓她死!她現在就在往公主府西南的小門逃呢。】
【哦,不行,她還不能,她還得幫我們妹寶把閻玄醫給刷新出來呢!】
公主府西南門!
姜卿甯眼眸一亮,當即轉看向裴七,問道:“裴七,你們能護着我到公主府嗎?”
話音落下一瞬,裴七和身邊的暗衛相視一眼後随即拔劍出鞘。
裴七道:“夫人盡管去,我們會爲你殺出一條血路!”
“駕!”
這一刻,姜卿甯帶着身後的暗衛,如同一股洪流,俯沖向山下那片的煉獄……
京城中——
“不好了!北蠻人打進來了!”
“快逃命啊!”
北蠻的鐵騎踏碎了朱門銅鎖,最先被驚動的百姓慌不擇路的想要逃命時,迎面撞上的是蠻人揚起的彎刀。
火光映照的,不僅是侵略者臉上的獰笑,還有城中百姓們的慘狀,觸目驚心。
長街之上,屍身堆疊如山。
上至白發蒼蒼的老人,下至尚在襁褓的嬰孩。
暗紅的血珠從屍山的縫隙中汩汩滲出,順着青石闆路的紋路蔓延,浸透了京城的每一寸土地。
北蠻人粗魯的、蠻橫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當街拖拽着城中女子的長發,淩辱着、笑罵着……
而公主府的火光,在這一片血色中燃燒得最烈。
公主府不僅富麗堂皇,還因爲府中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婢女,成了北蠻人眼中最肥美的一塊肉。
“抓住那個小娘子!”
“這是我先搶到的,今晚先跟着我!”
蠻人似乎早有準備,将整座公主府都圍了起來。
婢女們無路可逃,不堪受辱的一頭撞死在牆角下,剩下的則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着,連求死都成了奢望。
“你們别忘了正事,上面特地吩咐過,不能放過一個姓姜的女子!”
“還不快把人找出來!”
……
公主回京,爲什麽蠻人還會攻打京城?
這一切發生得毫無預兆,姜姝婉被這一變故打得猝不及防。
她原是帶着一群跟着她的婢女想要從公主府的後門逃出去,誰料那處早被蠻人埋伏。
刀光閃過,慘叫聲此起彼伏,她拼盡全力才帶出的幾個人最終也在躲藏的路上被亂刀砍死。
如今隻剩下她一人……
“應該就是那個穿着華服的女子,在那邊!”
“艹!怎麽是一件外袍挂在樹上!人呢?”
安陽公主回京前曾安排了一件小事,讓人給姜姝婉送來一套新衣裳,美名其曰讓她穿着觐見公主回京。
而姜姝婉在逃跑的路上,敏銳的覺察出那些蠻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自己身上。
急中生智下,她将自己身上繡着百蝶的孔雀藍披風脫下挂在了樹梢上,自己則是躲在了暗處。
她的猜想在蠻人的咒罵中得到了證實……
姜姝婉這時才意識到,平日守着公主府的暗衛在今日卻沒有出現一個。
整座公主府如同被抛棄了一般……
不,确切來說,公主府像是被獻祭給了蠻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姝婉躲在假山之中,極力的将呼吸壓住。
她透過石縫往外看,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着,其中不乏還有幾個讓她熟悉的面孔。
鮮活的生命就這般因爲外襲而凋零。
公主府尚且如此,那外頭的平民百姓呢?
爲何我沒有聽見宮正禁軍支援的動靜?
姜姝婉攥緊了手心,耳畔邊盡是北蠻人四處搜查的動靜。
褪去披風後,她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薄的青花藍衣裙,可卻在這寒冬臘月裏生出了一身冷汗。
姜姝婉頭一次不敢再這般細想下去,但她同樣清楚此處更不能久留。
趁着北蠻人搜查無果,她扭身向西南的方向。
她記得院中的西南有一處隐蔽的小門……
她要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