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又出啥事了。
柏戰說他想要給安安舉辦個滿月酒。
“也不特意辦酒席,就是喊上好友來家裏吃頓飯。”
雲舒頓時松了口氣,随之瞪了他一眼,“你那臉色那麽嚴肅,吓我一跳,我還以爲什麽事呢!下次别搞得這麽嚴肅,”
就連闫美麗也都跟着緊張了一把,笑着把菜端上桌說:“現在辦滿月酒會不會有點太急了?這馬上就要過年了。”
雲舒也覺得有點急,“怎麽想着現在就要辦滿月酒呢?”
柏戰也沒瞞着,便直說了,“我也是聽說孩子滿月辦滿月酒,對孩子和大人都好,尤其是雲舒生安安的時候險些出事,加上馬上要過年了,過了年再辦意義就不同了。”
他今兒也是在回來的路上,無意間聽到有兩位老人聊天提了這事,便順嘴問了一句。
得知辦滿月酒沖喜能夠去除家裏的晦氣,他便打算回來跟雲舒說這事。
嚴肅也是因爲他覺得這件事很重要。
雖然他作爲解放軍戰士,不應該迷信這些民間玄學說法。
可關乎孩子和媳婦的事,對他而言就是大事。
雲舒跟闫美麗對視一眼,顯然也是沒聽過這種說法。
不過本來她也沒打算辦滿月酒,現在局勢不穩,能低調點還是低調點。
柏戰的意思也是不想敲鑼打鼓地操辦,找些好友來家裏熱鬧一下,也算是給家裏沖沖人氣,沖沖喜氣。
想想,雲舒倒也沒反對,“那你下午有時間就統計一下人數,然後酒席這邊我跟小媽來安排,你負責通知大夥一聲。”
柏戰聞言點點頭,“行,那就這麽定了,不過飯菜不用你跟媽張羅,我跟食堂的師傅說一聲,把人請家裏來,咱們就負責買個菜就行。”
如此一來的确是能輕松不少,家屬區這邊也有不少人家是這麽幹的。
當然前提是家裏有點家底的,要是每個月的津貼都不夠開銷,哪有閑錢請什麽師傅啊!
說辦就辦,下午柏戰就讓江河把名單送來了,滿月酒的日子也定在了兩天後。
雲舒和闫美麗算了下,最少要準備三桌,飯菜不用她們張羅,剩下的桌椅闆凳、碗筷杯子都得自己準備,就是時間上有點緊。
不過柏戰直接派了兩個戰士來家裏幫忙,桌椅闆凳也都是從食堂那邊借來的,就連碗筷也按人數一并借來了。
食堂的師傅被柏戰通知後,當天晚上就來家裏跟他們研究菜譜的事,看都需要做哪些菜,一桌上多少道,這些都有講究。
例如十個代表十全十美,十二個又代表什麽團團圓圓,還有十六個萬事如意,最多也就十八個美滿幸福。
但是很少有人準備這麽多,常用的菜數就是十道菜。
雲國良那邊,當天柏戰就借用部隊的電話給滬市那邊打了電話,讓人幫忙通知雲國良一聲。
也是因爲時間太緊,迫不得已他才用部隊的電話。
能趕得上是最好的,趕不上他就單獨給老丈人準備一桌。
雲國良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買了火車票,準備跟雲秀和雲澤兄妹兩人去看雲舒。
過年闫美麗回不來,就隻能他過去了,剛好兄妹兩人也放寒假了。
雲澤看向雲國良,高興地說:“爸,那咱們這火車票買得太是時候了,剛好能趕上我小外甥的滿月酒。”
“所以你還不趕緊收拾,我給你姐姐買的東西你都裝上,别落下了。”雲國良叮囑道。
雲秀則是看向雲國良的腿,還是有些不放心,“您老确定可以嗎?”
這才撤掉拐杖沒多久,她怕雲國良太逞強再落下病根。
雲國良立即站起身,在客廳裏走了兩圈,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腿斷過。
盡管如此,雲秀還是決定帶着拐杖。
把家裏收拾妥當後,雲國良到隔壁打了聲招呼,讓鄰居幫忙照看一下。
火車是晚上七點鍾的,隔壁老陳特意找了輛車送雲國良和兩個孩子去了火車站。
雲舒這邊還不知道雲國良要來,但已經做好了雲國良他們來時候的準備。
後面擴出來的屋子都收拾妥當了,人來了就能直接住。
想着一個多月沒見雲國良了,闫美麗心裏還有些小激動,時不時會問雲舒:“你說你爸爸他能買到票不?”
“以我爸的能力,不存在能不能,就看他想不想。”
雲舒笑着湊到闫美麗身邊,用半邊臉蹭了一下,挑眉小聲道:“小媽是不是想我爸了?”
闫美麗嗔了她一眼,用肩膀把她推開,嘴硬道:“都老夫老妻了,還想啥,我就是想着你爸爸能給你帶些你愛吃的糕點過來。”
她發現之前給雲舒拿來的糕點都已經吃差不多了。
雲舒哪裏會看不出來闫美麗那點心思,隻不過沒再戳破,又說了一會話,就抱着安安進了屋喂奶去了。
左鄰右舍都已經通知過了,趙秀梅第一個來家裏詢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見都已經安排妥當,便來雲舒身邊逗安安,“你們這滿月酒辦得可真急,一點也不給人家準備的時間。我今年要不是我弟回老家那會住了一陣子,我早就買票先回老家了。”
雲舒看向趙秀梅,“你們一大家子都回去過年嗎?”
趙秀梅說:“嗯,一起回去,回我婆婆家過年。大年初二我就帶着孩子回我娘家熱鬧熱鬧,至于你肖大哥,假期就那麽幾天,陪我回去待兩天,他就得下基層了,到時候你家柏戰也不例外,都得去。”
這個雲舒倒是知道,隻是想到趙秀梅他們一大家子都走了,過年的時候會有點空落落的。
趙秀梅瞧着安安越看越喜歡,直接抱起來在懷裏稀罕了好一會,“要說爹媽好看,生的孩子就是差不了。看着這眉眼,這小鼻子,還有這小嘴,全都照着爹媽的優點長,将來長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雲舒笑趙秀梅想得夠遠,她當媽的都沒想那麽多,就想着孩子能平安健康長大,比什麽都重要。
北方一月底、二月初是最冷的時候,雲雀島這邊四周環海,氣候一直都在零上,冷的時候加件厚點的外套就能過冬了。
滿月酒這天,食堂的師傅直接在外面臨時搭建了個竈台。
這樣炒菜方便,還不至于弄得屋子裏都是煙熏火燎的味兒。
上菜的人還不等雲舒定奪,李巧鳳跟朱霞兩人就自告奮勇,主動報名。一共就三桌,她們兩人也忙得過來。
而趙秀梅也沒閑着,幫忙安排客人。開飯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半,剛好還是周末,等人都到齊了,也就到中午了。
柏戰抱着他兒子跟大夥炫耀,那姿态一點也沒謙虛。
“柏戰就是好福氣啊!兒子一看就長得好,随媽媽多,将來準是個俏小夥子。”
“到時候追他兒子的姑娘,就得繞地球一圈。”
“哈哈哈,那可夠柏戰忙活的了。”
大夥圍在柏戰身邊看着小家夥,你一言我一語,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今兒來的都是跟柏戰關系不錯的戰友和領導,就連田大軍也被邀請了。
他來的時候,現場已經來了不少人。
田芳芳一進門就很自覺地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等着吃完飯就走人。
夏梅則是提着滿月禮上前,跟雲舒熱絡地聊了兩句:“一點心意,希望安安能平安健康地長大。”
雲舒笑着接了過來,“我替我家安安謝謝她嬸子了。”
來者是客,她現在對夏梅也不過是面上客氣,該有的禮貌自然不能落下。
關衛東一家也緊随其後前來祝賀,夫妻二人帶着家裏的二寶先去跟雲舒送上祝賀。
關婷婷跟趙硯舟兩人走在最後面。
忽然,某人的袖子被拉了拉,趙硯舟側眸看向關婷婷,“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