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前，我們接到報案，有人在釣魚時釣上來一條殘破的大腿....”

說完指了一下邊上還在發抖的中年人。

“那現在找到多少人體組織了？”劉蟒繼續問道。

“除了頭，剩下的都找到了。”

原來如此，難怪一下車就看到楊國昆黑着臉，不管是什麽類型的命案，确認被害者的身份，永遠是最重要的，因爲一旦無法确認被害人身份信息，那麽整個案件都将無法繼續推進下去。

天邊的夕陽越來越低，楊國昆看了一眼時間說了句收隊後臉色陰沉地向着路邊走去。

回去的路上，楊國昆聽完劉蟒的彙報後沉默不語，“楊隊，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鋼鐵廠走訪一下，我總覺得李向東的失蹤和先前丢失的那11噸鋼鐵有關。”

“好，這起案件就交給你來負責了，有什麽需要及時給我說。”楊國昆點了下頭說道。

1997年五月29日早上8點。

劉蟒扛着二八大杠再次來到了紅星鋼鐵廠。

門衛大爺一見到劉蟒，就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旁，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遞過來，壓低聲音說：“這是昨天下午收到的，老頭子我知道你在查李向東的事兒，這個你拿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劉蟒心中一動，不禁暗想：“果然還得是大爺啊。”

大爺熱情地招呼劉蟒進崗亭裏看信，自己則守在門口，爽快地說道：“放心看，有我在，絕對沒人打擾！”

信是寫給李向東的。讀完内容，劉蟒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推測。

走出崗亭，劉蟒向老吳頭打聽道：“大爺，您覺得銷售組的張經理爲人怎麽樣？”

老吳頭略一沉吟，回答道：“他啊，太死闆，做事丁是丁卯是卯，因爲這脾氣沒少得罪人。怎麽，你查的事跟他有關？”語氣中帶着幾分好奇。

劉蟒笑了笑，敷衍道：“沒有，就随便問問。那您知道張經理家住哪兒嗎？”

老吳頭呵呵一笑，指了指劉蟒：“小夥子，又跟大爺我打啞謎是吧？行，我不多問。張經理一直住在廠裏，他不是本地人，也沒成家，廠裏給他配了個單間。”

劉蟒點點頭，繼續追問：“他和李向東關系怎麽樣？”

“也就普通上下級吧，沒什麽特别的。”老吳頭搖頭說道，“張經理平時不愛說笑，沒人願意跟他走太近。”

劉蟒聽罷，低頭沉思片刻，随即說道：“大爺，我用一下電話，打個電話回隊裏。”

老吳頭一臉無所謂地擺着手說道：“打吧打吧。”

三十分鍾後，楊國昆帶着十幾個人趕了過來，兩人一見面，楊國昆說道：“人我帶了來，你安排一下吧，我先跟你說清楚，一旦咱們的人進了鋼鐵廠，這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劉蟒點了下頭後看着楊國昆身後的十幾個人說到：“這次重點排查的對象是銷售組所有人員，仔細盤查一下是誰給李向東捎的口信，并找到第一個說李向東出差的人。”

說完又看向一邊的楊國昆說道：“楊隊，咱倆去會會張經理吧。”說完拿出了口袋裏的信遞了過去。

銷售組的經理叫張洪濤，現年42歲，丘東人，爲人死闆，性格固執。

見到張經理的第一面劉蟒就覺得這個人很難相處，給人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

三人一陣寒暄後，劉蟒抽出信裏的票據指着上面的簽名問道：“張經理，這是你的名字吧？”

看着票據簽字欄裏的張洪濤三個大字，張洪濤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張洪濤打開桌子的抽屜後翻找出一個票據本打開了後一陣翻找。

很快一張同樣日期的票據被找了出來。

“警察同志，你們看吧，那一天的票據留存上根本不是我的簽名，這票據都是有編号的，那一天不是我值班。所以你們手裏的票據根本不是我簽的。”

“這是冒充的，這是陷害，你們怎麽得到的這張票據。”張經理一臉怒不可遏地問道。

“是不是冒充的，我們會查證，你這裏的票據我們要帶走回去做比對，沒問題吧？”楊國昆問道。

說完楊國昆也不等對方同意直接拿着票據本就往外走。

等張經理想阻攔的時候，楊國昆和劉蟒已經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了。

銷售組的辦公室是一間四十平左右的單間，等楊國昆和劉蟒過來查看時，這邊的問話已經大緻完成了。

等了一會後，所有的詢問全部完成之後，楊國昆帶人來到一塊靠牆的空地上問道：“說說各自都了解到了什麽？”

十分鍾後，所有信息全部都彙總在一起後，劉蟒看着楊國昆：“楊隊，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看，有兩個人我覺得很可疑，第一個是銷售組的孫解放，據他自己說，李向東出差前托他捎口信給孫小蓮。”

“但是，上一次咱們來走訪的時候，這個人卻說不知道這個事，再有就是銷售組的主任王大任，這個人有機會接觸到經理才能掌握的票據本，想要弄個空白票據輕而易舉。”

“雖說目前還不夠證據直接抓人，但我建議立刻對這兩個人展開更深入的調查。

還有，楊隊，派人去孫小龍家裏向李向東夫婦的孩子問一下看看案發當晚有沒有見過什麽人來找過孫小蓮。”

“爲什麽要問一個孩子？”小趙插嘴道。

先前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案發當晚雖說孫小蓮是獨自送孩子去的孫小龍家，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案發當晚孩子見到過是誰來找的孫小蓮？

我們從一開始就忽略了這一點，認爲孩子太小所以就沒有問過她什麽。

聽完劉蟒的解釋，在場所有人都點了點頭，楊國昆更是直接開口道：“小趙你帶兩人直接去孫小龍家，就按劉蟒的思路來，剩下的小馬和小陳，你們倆各帶3個人去走訪一下王大任和孫解放。”

說完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後繼續道：“不管結果如何，下午4點前都給我回來開會！”說完一拍手示意大家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