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人拍到這個視頻,而且現在還落在紀委的手裏,這特麽是要命啊!
曾嘉麗冷聲道:“方國棟,這個人是你,承認嗎?”
方國棟頓時慌了,聲音顫抖的道:“是的,是,我承認,曾書記,我錯了,我就收了這一次賄賂,我向組織檢讨,我馬上把三塊金磚退出來,請紀委從輕處罰?”
三塊标準金磚,按現在的國際價格計算,一塊相當于700萬币,三塊就是2100萬,這是大罪啊!
曾嘉麗說道:“向你行賄的這人,是唐泰城吧?”
唐泰城,全市最大的房地産老闆,泰城集團公司董事長,現在身價五百億,位列全省富豪榜第九位。
證據擺在眼前,方國棟也知道無法狡辯,渾身冷汗,隻得點點頭說道:“是的。”
曾嘉麗聲音更淩厲的說道:“把你和唐泰城之間的交易說清楚,除了這三塊金磚,他還送你多少财務?我提醒你,不要對抗組織審查,否則,我們随時可以把你的問題向領導彙報,你這行長的位置能坐下去嗎?”
這句話看似很嚴厲,其實暗含機鋒。
方國棟是極其狡猾的人,能坐在行長這個位置上,智商和見風使舵的程度,都是超越常人的,一下子就聽出了曾嘉麗話外的含義。
他眼神一亮,思索了一下認真的說道:“曾書記,你調查我,我肯定态度很好的配合,現在當個幹部,誰能不犯點錯誤呢,懇請曾書記給我一個重新做人做事的機會,我一定遵紀守法,幹好工作,絕不再添亂!”
看到對方這态度很好,曾嘉麗扭頭看向陳精。
差不多了,陳精走過來兩步,淡淡的笑道:“曾書記,你們辛苦了,有人舉報方行長的事情,可能有些誤會,如果後面有确鑿的證據,我再向你彙報。”
曾嘉麗站起身來,說道:“行,一個單一的證據,确實不能成爲完整的證據鏈,現在組織培養一個幹部也不容易,方行長,那我們走了,希望你以後謹言慎行!”
方國棟這才松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谄媚的道:“謝謝曾書記,我一定謹記你的指示,以後你有事,直接打我電話,啥事我都能辦好。”
曾嘉麗沒有理睬他,跟陳精交流了一個眼神,然後帶人離開了。
隻要威懾住了方國棟,剩下的問題,就是陳精怎麽拿捏方國棟了。
房間裏,隻剩下兩人的時候,陳精笑眯眯的看着方國棟,眼神玩味。
方國棟擡頭看向陳精,再也沒有剛才在電話裏的嚣張氣焰,眼神變得惶恐。
“方行長,剛剛刺激嗎?要是你覺得不夠刺激,我們可以再玩玩?”
陳精抽了一顆煙,自顧自的吐着煙霧,慢條斯理的說道,也給對方一點反應的時間。
已經處于困境的陳精,居然還能夠調動紀委的曾嘉麗,方國棟是百思不解,他不甘心,但沒有辦法挽救局面,自己被拿捏住了緻命的把柄。
他歎息一聲,面無血色的說道:“陳主任,我小看你了,我也終于明白高調帶來的災禍,這件事我做失敗了,你有什麽條件,你提出來吧,能滿足你的,我盡量滿足。”
都是聰明人,所以也不需要更多的讨論,官場有時候就是一場博弈,輸了就得按照别人的意思去辦。
陳精沒有說話,沉默着,表情嚴肅,眉眼間透出一股寒氣。
越是不說話,越是讓方國棟内心緊張不安,他這時候才明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家盡管倒了,但沒有毀滅,還有家庭支柱在燕京的位置上,就不可能真的家族式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