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啓平急忙擺擺手,谄媚的說道:“陳主任,我們都姓陳,幾百年前是一家,你就不用客氣了。剛才的時候,是我有眼無珠,請你大人大量。關于學校食品安全這個案子,現在是陳主任負責,我作爲當地的責任人,理當第一時間向你彙報情況。晚宴,我安排在了花滿樓,很高端也很私密的一個地方,還請陳主任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也是給老百姓一個道歉的機會。”
官場上的語言,很多時候就是别有含義,這也是官員的話術。
陳啓平暗示了,這個案子他想通過私下交流解決一些問題,希望陳精給個機會。
陳精心裏了然如鏡,将茶水緩緩倒入杯中,不鹹不淡的說道:“陳書記,老百姓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道歉,這個晚宴,我能不能去參加,還得陳書記先把話說清楚了,我才會考慮能不能去?”
說着,陳精目光時不時的瞟了一眼衛生間,意思是讓王潇玥趕緊錄音,悄悄的錄音。
王潇玥早已做好了錄音的準備,衛生間很狹窄,長期站着不好受,她幹脆靠在牆上。
此刻,陳啓平做夢也沒想到陳精的房間裏,還有她人,而且還是一個成熟美麗的女警察。
“陳主任,像我們這種被曝光出來的案子,在全國時不時都有發生,最後都會妥善解決。我們歡迎專案組來嚴查嚴辦,并且認真配合你們的工作,但這個案子影響太大,我希望陳主任早日将違法犯罪者抓捕歸案,也早日結案,這對你是很有利的,我代表區裏,也會很感激你,你看如何?”
陳啓平試探的問道。
他說的妥善解決,早日結案,就是希望陳精不要深查,查到該查的深度就可以了。
後面說的感激,暗示會給你感謝費,官場上很多的交易,就是這樣達成的。
陳精沉默着,輕輕的抿了一口熱茶,看着神色焦急的陳啓平有些坐不住了,才緩緩說道:“陳書記,我也想妥善解決這個案子,但魏書記有了死命令,我不敢違抗,這個晚宴恐怕我不敢參加啊。”
陳啓平似乎早就預料到陳精會這麽說,臉上堆笑的說道:“隻要案情大白,處理得合情合理,魏書記那邊,我自然會有辦法交代,保證不會牽連到你身上。”
陳精似笑非笑的說道:“這麽說來,我今晚是必須去參加了,要不然,陳書記是不會放過我的,對嗎?”
陳啓平哈哈一笑:“陳主任真幽默,你要是不去,我隻有厚顔無恥的扭着你不放了。不過陳主任放心,晚宴上,我們會把這個事攤開了說,我們會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既然有王潇玥偷偷錄音,總得讓陳啓平露出點破綻。
于是陳精露出很爲難的樣子,說道:“陳書記,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你不說得明白一點,我這心裏很緊張啊,怎麽處理才算上合情合理,事成之後,我又能得到什麽樣的感激呢?”
聽到這話,陳啓平在心裏陳精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他嗎的,都是人精啊,不見兔子不撒鷹。
不過,隻要陳精答應妥善處理案情,一切都好辦,付出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陳啓平警惕的看了看房間,似乎确定裏面沒有攝像頭,才低聲說道:
“陳主任,此次學校食品安全事件的确是一個腐敗窩案,經過我們區紀委的調查,有兩個學校的校長和區教委一個副主任涉及貪腐,供應商就是天合國營糧油公司胡作非爲,被舉報的董事長段秀昌是最大的造假者和行賄商,這個案子就查到他們爲止,這樣合情合理,也能擋住天下百姓之口,希望陳主任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