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隻要一個人舍得出賣自己,這條路就走得很快,未來當個局長區長甚至區委書記什麽的,都有可能,當你坐到了權力的位置上,你風光了,什麽都有了,可是最終的結局如何,不是自己說了算。現在的新聞媒體,每天都在公布誰誰誰被審查調查了,當你的名字被公布的那一刻起,你一輩子的奮鬥,都灰飛煙滅了!”
陳啓平似乎在自言自語,似乎又在感歎人生。
原田明器隻是保持着溫柔的笑容,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說什麽,當下屬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保持微笑。
叮的一聲,原田明器的手機響了一下,她美豔柔媚的神色微微一變,趕緊彙報道:
“陳書記,最新消息,付市長被打得太慘,可能性命不保了,最重要的是無法送去急救,所有的道路都被車子和人群堵死了……”
這麽重大的消息,依然沒能讓陳啓平有任何暴躁的情緒,他隻是冷冷的抽了抽嘴角。
“官場,就是一個黑洞,可以吞噬任何美好的東西和人物。原田明器,像你這麽漂亮到極緻的女人,不适合走官場,你會被無數男人吞噬,直到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鳥之将死其言也悲。
陳啓平此刻竟然語重心長的勸說原田明器放棄從政。
他似乎還想多說一點,但區長侯少鋒這時候邁步走了進來。
他擡眼看了看侯少鋒,朝原田明器揮了揮手。
原田明器深深的鞠躬,帶着和服女人特有的溫柔和禮節,但等她退出辦公室,把門關上轉身之後,她溫柔美豔的笑容立即變成了嘴角的冷笑。
……
“老侯,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陳啓平坐着沒動,但用手示意侯少鋒坐下說話,語氣懶洋洋的。
辦公室裏濃煙滾滾,陳啓平還在抽着煙,而且煙灰缸裏至少塞滿了二十幾個煙頭。
侯少鋒掃了一眼這個細節,站在房間中間,微微皺眉問道:“陳書記,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怎麽一點都不急?”
陳啓平對上侯少鋒的目光,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厮殺。
侯少鋒的目光似乎更加鋒利堅毅。
陳啓平随後目光變得黯淡,語氣沮喪的說道:
“急有用嗎?事情鬧到這個程度,我已經身陷絕境,任何辦法都挽救不了我。隻是讓我感歎的是,老侯,你才是真正殺人不見血啊!”
侯少鋒沒有說話,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緩緩的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
他也抽了一支煙,啪的點上火,宛如老朋友一般的聊着,說道:
“陳書記,從一開始,有些殺手并不想要殺人,可是被對方逼的,不得不把自己訓練成殺手。十年前,你當區長開始,天合區就成了你的私人王國,你所有的決定我從未反對過,因爲反對無效,但是你做得太狠了!”
陳啓平笑了笑,沒有反駁沒有争辯,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跟他之前霸道強悍的作風截然不同,宛如變了一個人一般。
他淡淡的問道:“事情鬧得太大了,你我都沒有辦法收場,現在隻能等待上面的審判,你值得嗎?”
這話的意思,就是天合區鬧出這麽大的事情,意味着他們兩人的仕途就此結束了,在幹掉政敵的同時,也毀滅了自己的前途,值得嗎?
侯少鋒毫不猶豫的說道:“值得!”
陳啓平深深的看了一眼表情莊嚴的侯少鋒,将手中的煙頭摁滅,然後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遠處的高樓大廈和繁華城市,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滄桑和茫然。
侯少鋒也跟了上來,站在他身後一米的距離,兩人都共同望着遠方的風景。
“老侯,你是爲了歐陽藍這麽做的吧?”
陳啓平淡淡的問道,沒有回頭,但言外之意很明顯,爲了一個女人這麽做,你真覺得值得嗎?
侯少鋒面色嚴肅的說道:
“她其實并不是歐陽飛的親生女,她是我姐姐的女兒,我姐姐在十三年前橫屍街頭,我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的女兒被王勇西玩弄一輩子嗎?”
陳啓平愕然的瞪大兩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一個成功男人往往都壞在一個女人手裏,幾千年以來,這個邏輯似乎已經成爲了無法打破的神秘魔咒。
王勇西壞在了歐陽藍手裏,而他陳啓平被殃及池魚,沒能上岸!
然而,一個更壞的消息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