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鍾,一個活生生的區委書記就從九樓一躍而下,變成了冰冷的屍體,腦袋砸得隻剩下半邊,血肉模糊,看上去非常的猙獰可怕。
“啊——”
原田明器捂着嘴,發出女人驚恐的尖叫聲。
盡管她的心裏承受能力很強大,但眼前恐懼的一幕,依舊讓她本能的受到了驚吓。
刹那間,整個區委區政府大樓的幾百個幹部都被震驚到了,大家紛紛跑去圍觀。
上萬家長打死了副市長。
人群發生踩踏傷亡事故。
現在區委書記爲了躲避責任直接跳樓身亡。
這一個個消息,都代表着天合區出大事了。
此時此刻,臨危受命的萬光明,帶着十幾個得力的幹警,正風馳電掣的趕到區委大樓的樓下。
他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控制住陳啓平。
但讓他難以置信的是,他剛剛跑上台階,就看見一個人影從九樓跳下,更沒想到的是,跳樓身亡的人就是陳啓平。
萬光明撥開人群,帶着警察走到現場,當看到陳啓平那張隻剩下半邊的血肉模糊的臉,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立即對現場進行勘察,我去給魏書記彙報。”
吩咐手下做好刑偵工作,萬光明立即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撥通了魏平陽的電話。
魏平陽正焦急萬分的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一個個壞消息正在傳來。
踩踏事故真的發生了,而且死亡人數還在不斷上升。
但他依舊沒有任何擔心,魏家能夠幫他擺平一切,他唯一擔心的還是陳啓平帶來的威脅,一旦陳啓平把事情捅到中紀委去,他魏平陽就徹底完蛋了。
跟他的前途相比,死幾個老百姓算不得什麽大事,這是華夏幾千年來傳承下來的官場準則。
死幾個人,可以利用權力擺平,但涉及到自己的經濟犯罪,一旦曝光就無法收拾了。
此時,他的電話響了,是萬光明打來的電話。
接聽了幾秒鍾,魏平陽滿臉震驚,他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震驚了幾秒,他随後聲音陡然增大,急切的問道:“他跳樓死了,你确定死的真是他本人嗎?”
萬光明還以爲魏平陽很震驚,很憤怒。
天合區爆發出這麽大的群體性傷亡事故,區委書記陳啓平必然要承擔最大的責任。
可現在人家直接跳樓死了,這個事肯定讓市委書記非常的惱火。
所以萬光明急忙證實道:“我确定,我親眼看到他跳樓的,他的屍體就在我腳下。魏書記,這事你看怎麽收場?”
“好好好!太好了!”
人在最急躁的時候,最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所以魏平陽确定陳啓平死亡的消息是真實的以後,第一時間由最急躁的狀态轉變成了狂喜。
陳啓平的死亡,完全化解了他的風險,所以他是真的喜不自禁,連續說了三個好字。
說完之後,魏平陽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情緒表露不對勁,急忙改口說道:
“死得好,這種人死了活該!弄出這麽大的事故,他一個區委書記不主動承擔責任,反而去跳樓自殺,躲避責任,他嗎的早就該把他查辦了。萬光明,從現在開始,你要做好後續工作和群衆疏散工作,絕對不能再多死一個人了。”
說完,魏平陽就挂了電話,他現在終于可以放心大膽的給省長彙報情況了。
而萬光明一臉懵逼,他很明顯的感受到魏平陽剛剛狂喜的心情,陳啓平死了,魏平陽爲什麽那麽狂喜呢?
這裏面如果沒有貓膩,他甯願把拉出來的屎重新塞進自己的嘴裏。
就這樣,萬光明多了一個心眼。
他急忙趕去屍體現場,四處搜尋一番之後,居然在灌木叢裏找到了一個破碎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