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按照最開始安排的巡視組組長曹延平,陳精這次死定了。
“秦老,我的意見是尊重事實,以法治辦案!現在是什麽時代了,我們有些幹部還在指鹿爲馬,栽贓陷害,公報私仇,把老百姓當傻子一樣看待,也擾亂了我們的官場生态,這對國家大局是不利的。”
“對陳精個人,可以有功不獎,但絕不能欲加之罪,否則,我保留向上面領導彙報真相的權力。”
葉元陰的話鋒芒畢露,跟她的身份有關系。
再一個,她在秦慈面前也沒有什麽遮遮掩掩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聞言,秦慈倒是笑了起來,态度慈祥的批評道:
“小葉啊,你就是太年輕了!不論什麽時代,人類都改變不了本性裏的東西,私欲和家族勢力沒有辦法消滅,要真正的實現法治,我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葉元陰淺淺一笑:“秦老,反正蒙琪格格她交代給我的,我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至于巡視組要作出什麽決定,我也不再參言了!”
秦慈頓時露出一個苦笑。
丫頭啊,你這還不叫參言,你都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了,我那還能裝糊塗呢。
秦慈心裏早有準備,此次巡視組臨陣換将,把自己這個副書記任命爲組長,背後一定有雲老的影響。
“小葉,你去見過陳精嗎?”
突然,秦慈問道。
葉元陰一臉懵逼,感覺秦老這話題轉變的太快了,難道自己有些跟不上高級領導的腦子?
“爲了保證公正的判斷,我一直沒有詢問陳精。不過,從鬥音上他救人的熱度視頻來看,我覺得他身上有很多現代人沒有的閃光點,正氣、愛民、有底線、有擔當!”
反正是閨蜜最愛的男人,有的沒的,先贊美了一番再說。
秦慈略有所思的笑了笑,輕輕喝了一口杯中茶,擺擺手道:
“行,這幾天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們開個總結會。”
總結會?
葉元陰神色一愣,群體性事件的背後操縱者是誰,都還沒查出個子醜寅卯,怎麽就開總結會了?
但不該問的不問。
這是官場中人的第一條準則。
哪怕你是豪門家族的子女,在自己的頂頭上司面前,也要學會低調。
要不然,你就隻能成爲魏平陽那種在燕京被人厭惡的角色。
可有的時候,哪怕是被人厭惡,你也不得不去過問。
董金昌這時候沒法再拖下去了,魏高川這兩天打了兩個電話,意思很清楚,就是按照魏平陽說的去辦,哪怕是莫須有的罪名,也要把陳精搞下去。
于是,在吃了晚餐後,他聯系了秦慈,主動要求去秦老的房間喝茶。
但秦慈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喝茶,隻是換了一個地方,把喝茶的地方改在了特希頓酒店的三樓茶坊。
對中級委巡視組來說,完全沒有必要答應下面任何人的邀約,但董金昌作爲省長,秦慈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雖然說的是喝茶,但誰都明白,喝茶隻是借口,真正要談論的是處理誰、怎麽處理的問題?
夜色微涼。
等秦慈到了特希頓酒店樓下的時候,董金昌早已在大門口恭候了。
“秦老,感謝您光臨,能請您老喝杯茶,是給我學習的機會,請進!”
董金昌微微躬身,非常客氣的将秦慈請進早已準備好的茶樓包間。
包間裏沒有其他人,連一個茶藝師都沒有。
但董金昌提前親手泡好的金駿眉紅茶,獨特的茶香已經彌漫在空氣中。
秦慈心裏明白,這茶是好茶,但兩人喝得是不是好融洽,那就要看董金昌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