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讓一個學生,從武夷山親手拿過來的頂級正山小種紅茶,知道秦老喜歡三七片, 我特意加了三七,入肝經。秦老嘗嘗,看合不合您的品味?”
請秦慈到了茶樓包間,董金昌笑眯眯的親手泡了一杯紅茶,恭敬的端在秦慈的面前。
看似一杯茶,但秦慈明白,這是一杯别有用心的茶,是試探。
既然對方把一杯茶都做得這麽有心,秦慈也不好直接拒絕,端起茶杯,并沒有立即喝,而是微笑道:
“我這是老毛病了,氣滞血瘀,不得不常常吃點三七片,要不然就要頭暈,頭暈是小事,但如果把上面交代的事情辦岔了,那就是大事了。所以這次巡視工作,希望金昌省長多多支持。至于這杯茶,我個人非常感謝金昌省長的用心。”
把話說明白了,秦慈這才将茶杯裏的茶細細的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茶香裏的氣流早已暗流湧動。
秦慈這番話的意思,是公事公辦,也暗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中級委上面有大佬盯着這個案子。
這麽一來,你董金昌想說什麽,想幹什麽,那最好是想好了再說。
董金昌早已知道是這個情況,天合區發生了那麽重大慘烈的事故。
巡視組下來,肯定不是來走過程的,是必須要查辦很多人的。
但魏高川傳達下來的指示,董金昌也不得不做。
所以此刻他硬着頭皮,笑道:
“秦老客氣了,發生這麽悲痛的事故,是我的責任。秦老的工作,我肯定全力支持,現在的情況,是天合區整個領導層都全部處理幹淨了,但對于陳精這個專案組組長,我認爲他有渎職失責之罪,不知秦老有什麽知道指導意見?”
董金昌也沒有廢話,跟京官領導彙報工作也好,交流也好,最忌諱廢話連篇。
所以他直接把這次請喝茶的主要人物提出問題來,進一步試探秦慈的态度。
大家都是體制内的,而且到了省部級這個層次,每一句話都能透露出很多信息。
秦慈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随即臉色變得非常嚴肅,說道:
“從巡視組目前調查到的情況,陳精在專案組工作中,工作出色,抓捕有功,至于有人舉報他的材料,雖然有人證物證,但證據鏈不完整,而且有僞造假證的嫌疑。”
“對陳精這個人,全國上下關注點比較多,還是公平公正的辦理爲妥,這也符合我黨的紀律原則。”
董金昌皺了皺眉,試探的結果,是秦慈明确了态度,那就是陳精這個人不能動!更不要想亂動。
既然正常的交流渠道走不通,那就隻有用實力搏鬥了。
于是董金昌笑了笑說道:
“秦老,我向你彙報一下,無論證據鏈完不完整,但踩踏事故總要有人出來擔責,我認爲陳精是擔責的最好人選,他是專案組負責人,沒能及時阻止群體性事件,他不擔責誰擔責呢?這也是魏部長今天打電話傳達給我的意見。所以,巡視組在做決策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多方的意見?”
不得已的情況下,董金昌隻能把燕京魏高川擡了出來。
這不是威脅,是告訴秦慈,在這種小事上,你是不是得給魏高川一個面子,以後指不定你家裏還有什麽事,要求到魏高川的頭上。
秦慈感到有些許的意外,沒想到爲了幹掉陳精,魏高川都親自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