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比江湖更兇險的地方,在于無數的陷進和你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江湖上,你知情,沒什麽毛病。
但在官場上,你知情不查,或者你知情隐瞞,或者你知情别人的秘密,在未來都極有可能變成别人刺向自己的一把刀。
所以在陳精的提醒下,宿玉覺悟到了這個道理,她非常的高興。
因爲陳精沒有坑她,換着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這麽友好的提醒她,這是宿玉對陳精人品認可的開始。
“行了,今天的事情基本處理好了,我會親自盯着丁劍鋒把官方通報發出去。陳區長,魯發祥一案怎麽解決,這個重大任務就交給你和謝韬書記去處理,隻要處理妥當就好,不用給我彙報。”
“謝韬書記,魯發祥案無論案情有多麽複雜,有多大的腐敗問題,你不用給任何人彙報,我們區要穩定大局,我們的老百姓隻想看到黨委政府是如何解決老百姓的冤案的,所以接下來你的工作,就是該怎麽解決工程款問題,想辦法解決了就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話說得很明顯了,再說下去就不合适了。
謝韬感覺自己的腦袋在漸漸清醒過來,智商慢慢回籠。
他快速的品味着宿玉的話,意思是腐敗問題可以不追究,但必須把魯發祥應該得到的工程款解決了,換句話說,隻要解決經濟問題,其他問題都可以不追究。
領導雖然沒有這樣明白的說出來,但謝韬的領悟能力還是很強的,他内心頓時大喜。
“宿玉書記,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的敦促陳啓功去解決這個問題,我保證不會再給你們添亂。”
謝韬感恩戴德的說道,這一刻,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宿玉揮了揮手,表示送客的意思。
陳精和謝韬一起走出來,謝韬知道這事的最終處理權,在陳精手裏,于是低聲說道:
“陳區長,我去你辦公室,關于魯發祥案的情況,我向你彙報一下工作?”
陳精一邊走一邊嘲諷的道:“謝韬書記,你昨天不是讓我把魯發祥一案交給你去辦嗎?你還保證魯發祥不再上訪,結果呢,今天我又被人架在網上搞網烤,你辦事就是這麽坑我的?”
謝韬頓時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内心恐慌,臉上也尴尬到了極點,他咽了咽口水,到了陳精辦公室,親自給陳精的茶杯續上熱水,卑躬屈膝的說道:
“陳區長,我向你檢讨,我老糊塗了!我沒想到這件事裏面有那麽多的彎彎繞,向明陽這是想借刀殺人把我宰了啊!好在宿玉書記和陳區長的寬宏大量……”
“打住打住!”
陳精急忙一伸手,制止了謝韬的話頭,臉色無比嚴肅的說道:
“謝韬書記,你長我十幾歲,但我今天真要說說你,你真是老糊塗了!剛剛宿玉書記把工作交給你去辦,也讓你旁聽今天的緊急會議,這一切都是在告訴你,我們的區委領導幹部中,沒有腐敗問題,我們堅定的貫徹落實省委的指示精神就可以了!什麽宿玉書記和我寬宏大量,沒有的事!”
“我先把話撂在這裏,魯發祥案如果你處理不好,我小肚雞腸,必定要找你問責!在這個案子上,你和陳啓功是最知道内情的,下去後,你們商量着解決,我的要求是,欠他們的工程款一分錢都不能少?至于這錢從哪裏來,你和陳啓功自己去想辦法,明白我的意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