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精可謂是苦口婆心,就差那麽一點說破了。
謝韬不是老糊塗了,而是急糊塗了。
但把宿玉和陳精說的話都串聯起來,他終于徹底明白了。
他深呼吸一口,又喝了一大口冷水,這才冷靜到了一個區委副書記應該有的心态。
“我明白了,陳區長,你放心,工程款的問題我去想辦法,我一定做到不欠魯發祥一分錢,從此以後讓這個案子清清白白!感謝陳區長對我的關照,以後但凡是你的決定,在常委會上我都無條件支持,爲了表示我的心意,今晚請你和林峰同志喝杯酒,我去安排?”
謝韬覺得自己徹底明白了,于是心态也好了,心情也輕松了,無比自信的做出了保證。
最後還邀請陳精聚餐。
陳精差點氣笑了,他目光冷冷的盯着謝韬,發現這個五十歲的快要秃頂的老貪官,這智商到底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
不過時代的變化太快,謝韬這種70後的老幹部,他們的思想沒有跟上時代,還是官場内的老一套,認爲所有事情都可以在酒桌上化解。
但是現在不行了,就算沒有禁酒令,哪個領導敢在酒桌上表态,現在手機和微型攝像頭,到處都是,一不小心就能把領導的醜态曝光到網上,一旦紀委追查,仕途基本完了。
陳精用手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幾下,以引起謝韬的重視,嚴厲的說道:
“工程款的事情不處理完善,這輩子你喝什麽酒都睡不着覺!事情都鬧到這個程度了,你還想着喝酒,啥都别想了,你先去好好思考和領悟我的話,想想這筆錢從哪裏出,誰來出的問題?想好了,再來向我彙報工作,想不好,魯發祥案就是一柄永遠懸在你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
說完,陳精不想再聽任何廢話,直接揮了揮手讓謝韬出去。
謝韬賠着笑臉,似懂非懂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翻來覆去的琢磨着陳精的話,但總覺得有一層霧蒙着他的眼睛,讓他看不透陳精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作爲區委副書記,天合區又是廣省最富有的區之一,上百個大企業在這個地方生産經營。
謝韬在這裏的權勢也不小,所以這區區一個億,他的想法是先找一個大企業墊上,然後再慢慢利用政府投資這塊,來幫企業彌補這一個億的窟窿。
他能想到的最完善的解決辦法,就是這個,企業一直以來都是官員把權變現的中轉站。
但這種事,他不能親自去做,所以謝韬第一時間把陳啓功喊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
有吳山河和丁劍鋒處理網絡風波,陳精是很放心的。
但對于謝韬這個官場老油條,而且是鑽進了錢眼的老貪官,陳精是不放心的,所以他用桌子上的座機撥打林峰的電話,想把林峰叫過來,讓他去做做陳啓功的思想工作。
但電話無人接聽。
陳精皺了皺眉,快步走到林峰的辦公室,門開着,但人不在。
陳精詢問了秘書科的幾個年輕人,才知道林峰十幾分鍾前,急匆匆的回家去了,說是家裏有事。
陳精感覺有點不對勁,林峰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天大的事,他都必須要先給自己請假,可林峰居然不請假就回家處理事,林峰絕對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那麽剩下的就隻有一個可能。
林峰家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