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精笑了笑,以何斌現在的層次,要想深入了解到魏平陽跟田廣的關聯,以及背後的陰謀詭計,差的太遠了。
但何斌作爲一個即将到點的市長,他也很着急,一旦今年年底撬不掉魏平陽,他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當市委書記了,這是一個他做夢都想爬上去的權力寶座。
“魏平陽很狡猾,這個事我也很遺憾,但我認爲不着急,狐狸始終要露出尾巴,既然他對錢如此貪婪,後面還有很多的機會。”
陳精說道,他自然不會把真相告訴何斌,随着事件層層的往上發展,陳精的眼光已經不局限于市裏了,這也是他想着去一趟燕京的原因。
之前他胸無大志,隻想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但現在卷入了官場旋渦,既然要戰鬥要拼命往上奮鬥,那就拼盡全力的去争取。
“機會雖然很多,但我等不起了啊,王勇西一案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我想直接對向明陽進行留置處理,一來可以打掉魏平陽的臂膀,二來可以審一審看能不能牽連到魏平陽身上,三來,這是我們給新來的省委書記遞交的投名狀,你看如何?”
何斌嚴肅的說道,目光如炬的看着陳精。
聽話聽音,何斌既然已經計劃好了,作爲一個下屬提反對意見,那就是不懂事了。
陳精隻好點點頭說道:“我沒意見,何市長覺得這樣安排妥當就行。”
何斌很滿意的笑道:“那好,剛才曾嘉麗副市長也是這個意思,但處置向明陽的事情不是小事,畢竟他的老丈人是韓省長,就由你辛苦一趟,你去省裏向韓省長彙報一下情況,我這邊已經彙報給了谯秘書,就等着省委那邊的消息了。”
聞言,陳精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壞了。
他急忙說道:“何市長,這樣不可!剛剛如果是直接留置向明陽,沒有問題, 那是市紀委方面依法依規辦案,可現在你給谯秘書彙報,要讓省委書記知道這事,那省委書記知道後,對常務韓省長是給面子呢還是不給面子呢?你這不僅交不成投名狀,反而是給省委書記添堵啊!”
何斌頓時臉色驟變,有些惶恐的呆住了。
旁邊翹着二郎腿的曾嘉麗,臉色看不出什麽表情,但她的眼神有些不屑,她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可是她不會阻止何斌的行動,一來下屬阻止領導的任何行動都是犯忌諱的事,二來她隻想渾水摸魚。
在這趟渾水中,她逐漸成爲了局外人,自己越是置身事外,以後越有好處。
“哎,我這腦子不中用了,還好你提醒了我!我馬上給谯秘書打電話,撤回這個事情。”
何斌有些懊惱的說道,他以爲有了之前那跟省委書記的安排,自己遞個投名狀是個很高興的事,但他沒有想到這麽細節,還是自己求功心切了啊。
陳精卻擺擺手說道:“何市長,如果你聽我一言,不用再給谯秘書打電話,我斷定谯秘書不會把這個事給省委書記彙報的。”
何斌眼前一亮,急忙問道:“陳精你說得對,還是你們年輕人夠靈活,你有什麽主意快說?”
陳精說道:“我們能想到省委書記會爲難,谯秘書也一定想得到,所以他不會彙報上去,他會裝着什麽都不知道。現在的局勢,以我的看法,處理向明陽沒有任何意義,隻會讓魏平陽下更大的決心改變市裏的政治局勢,所以我建議緩處理。達不到最終目的的行動,都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我們也不完全置之不理,何市長可以讓市紀委的同志把材料親自送到韓省長的家裏,就說這個事市裏按住了。這樣既給了韓省長面子,也給我們自己留了一手,到需要的時候依舊可以拿向明陽來說事。而且這樣下去,魏平陽一定會把向明陽當做心腹,很多髒活都會讓他去辦,等辦出了大事,魏平陽又怎麽逃得掉呢?”
當然,陳精實際上的意思是不想因爲向明陽的風波,而打草驚蛇。
魏平陽以及魏家正在謀劃一盤大棋,陳精想利用這次機會,直接把魏平陽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