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曦前往溫德姆酒店的同時,光州市委書記魏平陽拖着沉重的腳步走進市政府大樓的專屬電梯。
昨夜在徐紅晴身上耗盡的精力還未恢複,眼下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連眼皮都重得擡不起來。
肉身的歡愉雖然很讓人着迷,但給中年男人帶來的疲憊感是極其的嚴重。
電梯門緩緩打開,走廊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可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魏平陽就接到了賀維喜的電話。
賀維喜的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鄭重:“魏書記,出事了......”
魏平陽皺緊眉頭,腦海裏還在浮現出昨晚和徐紅晴那妖娆肥美的畫面,不在乎的笑道:“賀秘書,慌什麽?你是董省長的秘書,不論發生什麽事,天都塌不下來。”
他一邊說着,一邊推門走進辦公室,将公文包重重甩在辦公桌上,舒服的靠在皮椅上緩口氣。
可賀維喜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直接澆在他頭頂。
賀維喜說道:“我剛剛得到的消息,肖思瑤那個女人,今天早上跟陳精一起到省城了,聽說......他們還見到了省委一秘,省委書記那邊,恐怕已經知道了......”
“你說什麽?”
聞言,魏平陽驚得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通紅,手指緊緊攥着桌沿,指節泛白。
肖思瑤居然去了省城?而且是跟陳精去見了省委一秘谯史雲!
如果肖思瑤把那些證據交給谯史雲,那就意味着省委書記朱萬象就會知道珠江礦業收購的事件,别人或許看不出這個簡單的收購案背後隐藏的邏輯,但朱萬象一定看得透徹。
魏平陽腦海裏瞬間一片混亂,那些隐藏在魏家背後的龌龊事,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如果從自己這裏被捅出去,就代表魏平陽必然要被魏家處罰,他再無前程,甚至會悲慘到什麽地步,他不敢想象。
魏家家主的狠,他比誰都清楚。
一股無名火直竄頭頂,魏平陽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茶杯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碎片彈到牆角,發出刺耳的聲響。
門外的幾個秘書吓得連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魏平陽胸口劇烈起伏,粗氣直往外喘,可憤怒過後,一股更深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肖思瑤手裏握着什麽,他比誰都清楚——珠江礦業收購案裏的那些貓膩,那些被魏家侵吞的國有資産,那些通過暗箱操作轉移的資金,全都是足以讓魏家萬劫不複的證據。
魏平陽于是連續給肖思瑤打了電話,第一個電話通話之後,魏平陽威脅肖思瑤必須立即回到光州市。
可是他知道,這隻是吓唬而已,肖思瑤既然跟陳精在一起了,就肯定不會再回來,那個女人居然敢背叛自己。
“賀秘書,你放心,這件事不要告訴董省長,我自己一定能夠處理好!”
魏平陽說着,眼裏閃出一道寒光。
珠江收購案背後的邏輯,是魏家的第二号人物在謀劃,其中涉及到的巨大内情,就算是省長董金昌也不知道,所以魏平陽必須在肖思瑤把這個事件曝光出去之前,把一切都扼殺在搖籃裏。
幾分鍾後,魏平陽再次撥通肖思瑤的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卻是冰冷的忙音,一次,兩次,三次......始終無人接聽。直到最後,電話那頭直接變成了關機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