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别墅裏隻有他們兩個人,所有的僞裝都被撕碎,隻剩下赤裸裸的利益博弈與生死威脅。
胡媚的臉色瞬間驟變,血色盡失,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沙發上。一股巨大的絕望感席卷了她。
她無比後悔自己沒有早點下定決心出境,若是當初果斷離開,就不會陷入如今這樣的絕境。
她太清楚韓常山的爲人,他給出的選擇,定然沒有一條是好路。
可她的家人,年邁的父母和不成器的弟弟,早已被韓常山暗中控制在手心。
如果她不答應,等待家人的,必然是滅頂之災。
這就是官場上殘酷的生死博弈,也是她這樣依附權力的女人的悲哀。
一輩子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不過是官員手中的玩物,永遠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胡媚死死咬着下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她知道,接下來的選擇,将決定她和家人的生死存亡。
韓常山的話像一把懸在胡媚頭頂的刀,讓她連呼吸都感到冰冷。
她攥緊了衣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尖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口的絕望。
事到如今,她清楚自己早已沒有反抗的餘地,韓常山的狠辣她見識過,家人的安危更是她無法割舍的軟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聲音帶着未散的沙啞問道:“哪兩個選擇?”
韓常山往後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态慵懶卻透着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他指尖輕輕敲擊着膝蓋,眼神在胡媚蒼白的臉上掃過,緩緩開口說道:
“第一個選擇,你不用等航班,你自己找人從緬甸邊境出境,二十個小時就能到安全地方。但你得把手裏所有資金交出來,我會找人處理後續。”
他頓了頓,看着胡媚驟然緊繃的神色,又補充道,“第二個選擇,你現在就聯系宿玉的前夫秦無道,把現金全換成加密比特币,完事後我送你去機場飛泰國。”
說到這裏,他微微俯身,語氣裏帶着一絲刻意的 “溫情”:“看在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上,不管選哪個,我都給你留五十個億。兩條路都保你性命,就看你怎麽選。”
“五十個億?” 胡媚猛地瞪大了美眸,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她原本以爲韓常山會趕盡殺絕,沒想到還會給她留一條活路,甚至有這麽大一筆錢。
但這份 “善意” 在她看來,更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藥。
她咬着下唇,聲音帶着懷疑說道:“你在騙我對不對?等我把錢交出去,你就會殺我滅口,是不是?”
韓常山突然伸手,捧着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着她被打腫的半邊臉,動作居然帶着幾分溫柔。
“我這十幾年對你怎麽樣,你心裏不清楚嗎?”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訴說舊情,說道:
“當初你我把你要進電視台的,我寵着你、護着你,就算把你介紹給兩屆省委書記,也沒虧過你。家裏幾百套房子、那麽多現金,不都交給你管着?你可是我韓常山最信任的人啊。”
這話像一根針,刺中了胡媚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韓常山對她确實好,好到讓她一度以爲自己能永遠依靠他。
可當初她鬼迷心竅,偷偷拍下視頻,就怕有一天被他滅口。
如今回想起來,她腸子都悔青了,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