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想,陳精打開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他沒有選擇去酒店,而是直接定位了北京飯店, 這座位于燕京核心地段的地标性建築,是全國各地幹部來京開會時的常住地,安保嚴密,魚龍混雜,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網約車很快抵達,陳精坐進後座,報了地址後便閉上了眼睛,看似在休息,實則在暗中留意着周圍的動靜。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燕京飯店門口。
陳精付了錢,擡頭看了一眼這座氣勢恢宏的建築,玻璃幕牆反射着夜空的星光,顯得格外莊嚴肅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思緒,快步走進大堂。
前台服務員禮貌地接待了他,得知他沒有預約後,臉上露出了幾分爲難。
陳精沒有多言,隻是報出了一個葉元陰的名字,服務員的态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連忙爲他辦理了入住手續,将他安排在了 16 樓的 6668 房間。
這個房間位置極佳,視野開闊,透過窗戶就能看到遠處紅旗廣場。
陳精走進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門窗,确認鎖扣都完好無損後,才松了口氣。
他太累了,從光州到燕京,一路風塵仆仆,還要時刻提防魏家的暗算,神經一直緊繃着。
沒有多餘的動作,陳精脫下外套,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出,沖刷着他疲憊的身體,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他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流淌,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珠江收購案的細節,浮現出魏東瑞那張陰沉的臉,還有那些因魏家而蒙受損失的普通百姓。
他不能退縮,也無路可退。
就在這時,“笃、笃、笃” 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浴室裏的甯靜。
陳精的身體瞬間僵住,熱水順着他的發絲滴落,砸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眉頭微微蹙起,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正常來說,他在燕京沒有幾個朋友,這次來京也是秘密行動,沒有告訴任何人,誰會知道他住在這個房間?
而且現在已經是深夜,這個時間點敲門,絕非好事。
刹那間,陳精心頭浮起一絲警惕。人心難測,在燕京這個龍潭虎穴裏,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如果門外是一個女人,極有可能是魏東瑞讓人設下的 “仙人跳”,一旦中招,不僅舉報材料送不出去,自己的仕途甚至性命都可能難保。
他關掉花灑,水聲戛然而止。浴室裏隻剩下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陳精沒有立刻開門,而是擦幹身體,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一場重要的儀式。
越是危急關頭,越要保持冷靜,這是他在生死邊緣學到的真理。
穿好衣服後,陳精沒有開燈,借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緩緩走到門背後。他沒有直接開門,而是俯身,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的走廊裏燈光柔和,照亮了一個窈窕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黑色的貂皮在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大衣的領口敞開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線條優美動人。
她的頭發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看不清具體的容貌,卻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妩媚與神秘。
女人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口,身姿挺拔,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樣子,仿佛在等待一場早已約定好的會面。
陳精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緊緊地盯着貓眼,試圖看清女人的臉,可角度有限,隻能看到她柔和的下颌線和微微抿起的紅唇。
空氣中仿佛彌漫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透過門縫飄了進來,帶着幾分甜膩,又帶着幾分疏離,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然籠罩了整個房間,讓氣氛變得暧昧而詭異。
神秘的性感女人,不速之客,在大陸官場這個大染缸裏折騰,每時每刻都仿佛是在鋼絲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