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男人走出電梯後,滿眼都是興奮之色,他根本猜不到身後還有人盯着他。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又怎麽知道自己沒有被另外的黃雀盯上呢?
地下車庫的應急燈泛着幽綠的光,像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窺視着每一個角落。
歐陽藍蜷縮在負三樓的陰影裏,後背緊貼着冰冷的牆壁,呼吸壓得極輕,幾乎與周遭的死寂融爲一體。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男人。
隻見他擡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珠,雖然隔着面罩,卻能從他微微顫抖的肩膀、急促的呼吸聲中,感受到那份極緻的狂喜。
他完全沉浸在即将掌控巨額黃金的幻想裏,絲毫沒有察覺,身後一道緻命的視線正牢牢黏着他,像獵手盯着獵物一般。
面罩男人絲毫沒有察覺身後的殺機,他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确認沒有異常後,才快步走向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燈沒有亮起,顯然他不想引人注目。
當他伸手去拉車門時,或許是因爲太過興奮,或許是覺得已經脫離了危險區域,他擡手一把撕開了臉上的面罩,随手扔在地上。
就是這一瞬間,歐陽藍的呼吸驟然停滞,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間凝固了!
借着遠處路燈透過車庫窗戶折射進來的微弱光線,她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的臉。
寬闊的額頭,塌陷的眼窩,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嘴角還挂着一絲貪婪的笑意。
這張臉,她曾經見過!
“居然是他……”
歐陽藍的心髒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後背瞬間驚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浸濕了貼身的夜行衣。
她怎麽也想不到,一直暗中窺伺王勇西這筆财富的,除了魏平陽,竟然還有省城的豪門公子。
如果不是自己狡兔三窟複而折返,恐怕她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男人熟練地發動汽車,黑色越野車如同幽靈般駛出地下車庫,融入夜色之中,歐陽藍才敢緩緩松開捂住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剛才那短短幾分鍾,心髒緊繃得幾乎要炸裂,後背的冷汗順着脊椎滑落,涼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靠在牆壁上,緩了足足十分鍾,才勉強平複了劇烈跳動的心髒。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陰狠,她咬了咬牙,心裏暗暗下定決心:這個男人,必須解決掉!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沒有給剛剛分開的靓麗女人打電話通風報信 。
在這個節骨眼上,靓麗内部人那邊不能出現任何失誤,所以她要自己解決掉這個麻煩,用自己的方式,爲自己搏一條生路。
她笃定,這個豪門公子哥一定會來找她。
畢竟,隻有她知道地下寶庫的指紋和密碼,想要順利拿到黃金,任何人繞不開她這一關。
歐陽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夜行衣,抹去臉上的冷汗,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決絕。
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下車庫,發動自己的車,消失在光州市的夜色裏。
與此同時,省城公安局的指揮中心裏,燈火通明,卻彌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
“還是沒有消息嗎?” 賀維喜站在監控屏幕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語氣裏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躁。
他打着省長秘書的旗号,親自在交巡警來指揮,調動了全省城的交巡警和治安大隊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