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信,邪不壓正,隻要證據确鑿,就算魏家勢力再大,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可燕京這地方,龍盤虎踞,局勢向來變幻莫測。
就在秦老沉浸在思緒中的時候,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上 “李書記” 三個字,秦老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地接起電話,語氣恭敬的說道:
“老領導,這麽早打來電話,陳精還沒到呢?”
昨晚他已經把陳精來燕京的事情詳細彙報過,李書記也明确表示支持,他本以爲這通電話是來催進度的,可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卻嚴肅得讓他心頭一緊。
“小秦啊,這事緩一緩,現在有個重大緊急的會議,必須要你去參加,八點半召開,在公安廳那邊的小會議室。”
李書記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卻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老瞬間懵了,手裏的水杯差點沒端穩,熱水濺出來燙到了手指,他卻渾然不覺。
“老領導,陳精的事情更重要啊!”
他深沉的說道:“怎麽這個時候喊我去參會?部裏還有很多幹部都可以替我去開這個會議嘛!”
“陳精的事後面你再來跟我詳細彙報。”
李書記的聲音依舊威嚴,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現在局勢有變,有人要你必須去參加這個會,我替你擋不住!小秦,任何事慢慢來不要着急,先去開會吧!”
“有人要你必須去參加”,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秦老的腦海裏炸開。
他瞬間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會議通知,而是魏家出手了!
魏東瑞那個級别的人物,與李書記平起平坐,在燕京的話語權不容小觑,想要調走他一個紀檢幹部,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湧上心頭,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隻剩下鐵青。
他恨魏家的嚣張跋扈,恨自己的無能爲力,更恨這官場之上無處不在的權力傾軋。
可憤怒歸憤怒,他是黨員,是幹部,必須聽從組織的命令。
這是他一輩子堅守的原則,就算心裏有再多的不甘,也不能違背。
秦老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着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地問道:
“老領導,無論如何我都要帶陳精跟你見上一面。我能問問,現在要我去參加的是什麽會嗎?”
“我答應你的要求,爲國爲民我們該幹的工作一點也不能少,但怎麽幹是個智慧的問題。”
李書記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現在是東江省那邊的案子部署會,你去了就知道了。”
挂了電話,秦老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帶着黃沙的空氣,胸口的憋悶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睜開眼,眼底的憤怒已經被深沉的隐忍取代。他知道,李書記的話裏有話,“怎麽幹是個智慧的問題”,無非是讓他暫時隐忍,尋找合适的時機。
可這個時機,要等到什麽時候?陳精帶着材料在燕京多待一分鍾,就多一分危險。
他不敢耽擱,公安廳離這裏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再晚就趕不上會議了。
秦老快步走向自己的車,上車前,他撥通了陳精的電話。
“小陳,我突然有個重大會議要去參加,你先去找葉元陰,在她辦公室等我回來。”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心裏的焦急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電話那頭的陳精正坐在出租車裏,離監察委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