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老的話,他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點點頭。
秦老這樣的高級幹部,忙是常态,臨時有會議也不足爲奇。
他沒多想,笑着應道:“好的秦老,您先忙,我不急。”
挂了電話,陳精讓司機改變路線,先找了家早餐店。一碗豆漿兩根油條,他吃得慢條斯理,心裏卻在盤算着,等見到秦老,該如何詳細彙報材料的收集過程。
八點半,陳精準時撥通了葉元陰的電話。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嬌媚動人,帶着恰到好處的慵懶,與職場語境形成微妙反差。
“陳精哥,已經在辦公室等你啦,門沒鎖,直接進來呗。”
推開辦公室門時,陳精先瞥見的是一身鐵灰色西裝套裙 ,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利落肩線,及膝裙襯得雙腿筆直,内搭一件珍珠白真絲襯衫,領口微敞,既符合幹部身份的莊重,又藏着不易察覺的風情。
葉元陰正坐在椅子上翻文件,見他進來,站起來端來一杯冒着熱氣的紅茶,杯壁上還凝着細密的水珠,紅糖、枸杞與大棗的甜香撲面而來。
“謝謝陳精同志昨晚對我工作的大力支持,知道你昨晚很辛苦,特意給你炖的紅糖棗茶,補補元氣呀。”
葉元陰嘴角噙着戲谑的淺笑,眼底卻漾着妩媚的水光,說話時語氣軟糯,尾音微微上揚,全然沒有職場上的刻闆疏離。
陳精白了她一眼,接過茶杯時避開了她的目光。
這女人向來懂得如何在規矩框架内釋放妩媚,一身正裝穿在她身上,非但沒顯得沉悶,反倒因那份恰到好處的松弛感更顯勾人。
“我跟秦老約好的,他突然去開什麽會了,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嗎?”
陳精啜了口茶,刻意用平淡的語氣掩飾心底的微妙。
葉元陰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幾分,眉頭微蹙時,妩媚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像淬了冰的刀鋒。
“不對勁,昨天秦老特意把今天的行程全推了,說有要緊事要辦,怎麽會臨時冒出個重大會議?”
她在燕京官場浸淫多年,消息靈通得很,秦老的行程安排她早有耳聞,若是真有級别夠高的會議,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漏不出來。
陳精端着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擡眼與她四目相對。
兩人瞬間從對方眼裏捕捉到了相同的警惕,這突如其來的會議,分明是有人故意攪局。
一股陰謀的氣息在辦公室裏悄然彌漫,像窗外的黃沙,無孔不入。
“這麽說來,是有人不想讓我把材料交給秦老。” 陳精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絲冷意。
葉元陰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添了幾分譏諷。
“除了魏家那位,誰還有這麽大的能耐,能讓秦老不得不臨時參會?”
她身體微微前傾,說話時聲音壓低了些,氣息幾乎要拂到陳精耳邊:“陳精哥,這燕京的棋局,可被你攪動得熱鬧起來了。”
她靠得極近,西裝外套的衣料蹭到陳精的胳膊,帶着淡淡的香水味,既不張揚又讓人無法忽視。
陳精臉上露出無語的神情,心裏卻被深深的無力感包裹。
“不去深圳不知道錢多,不來燕京不知道官大”,這話今日才算真正體會透徹。
權力這東西,在魏家那樣的龐然大物手中,就像捏着生殺予奪的權杖,想讓誰動誰就動,想讓誰停誰就停。
“秦老讓我等他,可我總覺得這事懸得很。”
陳精沉吟片刻,擡眼看向葉元陰,語氣裏帶着一絲試探的問道:
“要不,我把材料交給你,你幫我轉交給李書記?” 李書記是秦老的頂頭上司,也是少數能與魏東瑞抗衡的人物,若是能把材料送到他手裏,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葉元陰聞言立刻擺了擺手,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狡黠的笑容,身體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安全距離。
“那可不行,陳精哥可别給我出難題。”
她語氣嬌俏,眼神裏卻帶着明确的疏離:“私下裏我們怎麽玩都好,可牽扯到幾大家族的博弈,我可不敢蹚這渾水。你還是乖乖等秦老吧,他自有分寸。”
她這話倒是實話,在大都這地方,明哲保身才是生存之道,誰也不想輕易卷入各大家族鬥争的漩渦,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陳精沒再強求,他知道葉元陰說得對。
官場如棋局,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看似自由行動,實則早已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秦老、李書記,甚至魏東瑞,都在這盤棋局上步步爲營,每一步都暗藏殺機,而他陳精,不過是那顆偶然闖入棋局的小卒,卻因手中的材料,成了撬動全局的關鍵。
等了一天,也沒等到秦老,陳精正準備起身離開,另做打算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一陣清冽的香氣撲面而來,不是葉元陰身上的甜膩香水,而是帶着蘭草氣息的淡雅芬芳。
陳精下意識地擡頭望去,瞬間愣在原地。
門口站着的女子身着一襲藕荷色旗袍,緞面材質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如春日裏的鮮花,明媚又非常的性感。
女子的肌膚白皙勝雪,眉眼彎彎,眼底帶着明亮的笑意,穿這一身旗袍把她妖娆曼妙的曲線勾勒的淋漓盡緻,美不勝收。
陳精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讓他刻骨銘心的絕色女人會直接出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