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看着鄒天恒,隻說了一個字:“滾!”
“是是是!我這就滾!”
鄒天恒如蒙大赦,哪裏還敢停留,也顧不上地上的屍體和受傷的保镖,更顧不上心心念念的陳詩詩,轉身就朝着門外跑去,腳步慌亂,像是在逃離一場噩夢。
他心裏清楚,今天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别說他自己,整個鄒家都可能萬劫不複。
鄒天恒帶來的人也急忙跟了出去,隻剩下那個死去的保镖和一屋子狼藉。
陳精一行人也沒有多做停留,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民國公館。
姚陽輝臉色蒼白,低着頭,跟在最後面,一句話也不敢說。
陳詩詩也沉默着,眼神複雜地看了陳精一眼,跟上了衆人的腳步。
夜色深沉,燕京的街頭燈火璀璨,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的暗流湧動。
民國公館的頂樓,一個美豔成熟的女人憑欄而立,俯瞰着樓下陳精等人離開的背影。
她穿着一身紅色的旗袍,勾勒出玲珑有緻的身材,長發披肩,臉上帶着妖娆妩媚的笑容,可眼底卻滿是遺憾。
她看着陳精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幾分惋惜:“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竟然沒能殺掉雲濤。”
她轉身走進房間,房間裏裝修奢華,彌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電話很快被接通,裏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東瑞哥,很遺憾。” 女人的聲音嬌媚,卻帶着幾分失落,“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可沒想到陳精竟然這麽厲害,那把緻命的一槍,被他破壞了。雲濤沒事,鄒天恒也反應過來被人算計了,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這個女人,正是魏東瑞安排在暗中的黃美瑜。
魏東瑞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沒關系,沒能殺掉雲濤,也在意料之中。陳精這個年輕人,本就不一般,能從絕境中一路走到燕京,還敢跟我們魏家作對,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傲氣,說道:“不過這樣也不錯,至少成功激起了鄒天恒和姚家的沖突,鄒家剛到燕京,根基未穩,姚家在燕京經營多年,兩家一旦反目,互相牽制,對我們魏家有利無害。”
黃美瑜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問道:“東瑞哥,這事沒辦成,會不會影響我們的整體局勢?”
“影響?” 魏東瑞笑了笑,語氣帶着幾分不屑,“一個蝼蟻而已,即便是上了戰場,也影響不了戰局。雲濤死不死,對我們魏家來說,無關緊要。隻是可惜,在燕京,再也沒有這麽好的機會幹掉陳精了。”
他的語氣頓了頓,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放心,我們魏家的局勢已經穩住了。陳精手裏的那些材料,經過我們的運作,已經不具備任何威脅了,他翻不起什麽大浪。”
“那陳精的結局,東瑞哥已經安排好了嗎?” 黃美瑜問道,眼神裏閃過一絲期待。
“當然。” 魏東瑞的聲音帶着幾分陰狠,“他既然敢跟我們魏家作對,就必須付出代價。我已經安排好了,過段時間,還要麻煩美瑜你親自去一趟邊南省,把事情安排下去。”
“沒問題。” 黃美瑜臉上露出一抹嬌媚的笑容,語氣愉快地答應下來,“能爲東瑞哥辦事,是我的榮幸。陳精那個男人,長得倒是不錯,可惜啊,跟錯了人,站錯了隊,隻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挂了電話,黃美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重。
她看着手中的紅酒杯,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鋪天蓋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