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前方的路牌,語氣平淡地說道:
“下一個出口是塘觀,過了收費站就是郊區。如果你不相信我,到時候可以下車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但你心裏應該清楚,這次的槍殺案震驚全國,你很快就會成爲全國 A 級通緝犯,僅憑你自己,能躲多久?”
胡媚的臉色瞬間煞白,白靈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田廣和孫宜甯身份特殊,這起槍殺案絕對是驚天大案,警方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抓捕她。就算她能躲得過一時,也躲不過一世,遲早會被找到。
“對不起,白總,我不是不信任你,隻是……” 胡媚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她實在無法相信,一個與自己毫無交情的人,會冒着這麽大的風險救她,“我現在實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她頓了頓,像是做出了巨大的決定,急忙說道: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救我出省城。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你能不能送我去機場?我有假護照,我想立即出國。”
白靈聽完,回頭冷冷一笑,眼神裏帶着一絲嘲諷:
“胡媚姐,你想的也太天真了。”
她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說道:“槍殺案一出,全省乃至全國的交通樞紐都會加強管控,每一個人的護照都會被仔細核查。你現在肯定已經被邊控了,保不準全國的機場、高鐵、港口都已經張貼了你的通緝令。走正常渠道出國,無異于自投羅網,你敢賭嗎?”
胡媚渾身一冷,如同墜入冰窖。
白靈說的沒錯,她根本不敢賭。一旦被扣在機場,等待她的就是冰冷的手铐和死刑判決。
“那…… 那我現在隻能偷渡出去嗎?” 胡媚的聲音帶着一絲絕望,她看着白靈,眼神裏充滿了求助。
白靈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是的,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偷渡。如果你不相信我,下了高速後,你可以自己聯系境外的專業偷渡團隊,我絕不阻攔。”
胡媚陷入了沉默。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己聯系偷渡團隊,可她現在倉皇出逃,身上隻帶了少量現金和備用手機,根本聯系不上可靠的人。
就算僥幸聯系上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長得又這般成熟性感、美豔無匹,一旦落入那些唯利是圖的偷渡團夥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人販子根本不會把她當人看,隻會把她當成發洩欲望的玩物,肆意糟蹋。
到時候,她可能還沒逃出國外,就已經死在了荒郊野外,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相比于那些陌生的偷渡團隊,眼前的白靈雖然神秘,卻至少沒有表現出惡意,還救了她一命。
而且,白靈的身份擺在那裏,應該不至于做出那種龌龊事。
想到這裏,胡媚擡起頭,眼神裏帶着一絲試探問道:
“白總,我能不能打個電話給我信任的朋友?或許她有辦法幫我出境。”
白靈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沒有阻攔,隻是淡淡地說道:“可以。”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絲提醒說道: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自身難保。你敢保證你的朋友不會出賣你嗎?現在很多人都想抓你邀功,還有很多人想殺你滅口,以防你洩露他們的秘密。對你的朋友來說,你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嗎?”
這句話像一顆劇毒的種子,在胡媚的心裏迅速生根發芽。
她想起了自己想要聯系的櫻姝,櫻姝雖然手段狠辣、人脈廣闊,可她們之間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根本沒有什麽真情實意。
如今自己成了亡命之徒,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櫻姝還會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幫她出逃嗎?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不會。
更何況,櫻姝一直依附于賀維喜,而賀維喜與韓常山、魏家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一旦自己的消息洩露,韓常山那些與自己有染的官員,必然會第一時間派人殺人滅口,以絕後患。
胡媚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仿佛被全世界抛棄了一般。
她孤家寡人一個,在這個生死關頭,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際,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她咬了咬牙,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着白靈說道:
“白總,有一個人,他絕對值得我信任,他永遠都不會背叛和抛棄我的。能不能借你的電話用一下,我給他打個電話?”
白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她沒有多問,隻是神秘地笑了笑,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屏幕遞給了胡媚。
胡媚顫抖着雙手接過手機,美眸裏閃過一道微弱的希望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撥通了那個熟記于心的電話号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胡媚的心髒狂跳不止,她緊緊握着手機,沒有先說話,緊張地等待着對方的聲音。
“你好,請問你找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熟悉的男人聲音,正是胡媚的初戀情人,如今已是省委檢察院副院長的周峰。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胡媚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着一絲激動和哽咽:
“峰哥,是我…… 我是媚媚。我現在有難了,你能不能想辦法送我出去?”
電話那頭的周峰明顯愣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鍾後,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而陌生:
“對不起,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胡媚的臉色瞬間一變,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個周峰居然說不認識自己,這不是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