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老娘的錢,喝了老娘的奶,哪有不認識自己的道理。
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胡媚絕不能放棄,她急忙說道:
“峰哥,是我啊!我是你的媚媚,你的初戀情人!我被人嫁禍了,現在成了通緝犯,走投無路了!我知道你有辦法,你一定能送我出去的,求求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周峰粗暴地打斷了,語氣中充滿了冰冷和絕情:
“很抱歉,你打錯電話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從此以後,不要再打這個電話,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挂斷,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胡媚拿着手機,整個人都傻了,呆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絕望的笑容。
連她最信任的初戀情人,也抛棄了她。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顆心徹底沉到了海底,冰冷刺骨。
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恐懼和絕望瞬間爆發,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奔湧而出,順着臉頰滑落,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都是騙子!”
胡媚終于忍不住崩潰大哭起來,聲音嘶啞而凄厲,“周峰,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是你的初戀情人,是你第一次把我送給韓常山的!這些年,我爲了你,出賣自己的身體和美色,在那些男人之間周旋,爲你鋪路搭橋,幫你換來如今的官位和權勢!你當初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會永遠保護我,可現在呢?你竟然這麽狠心,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抛棄我!”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怨毒。
那些年的隐忍、屈辱和犧牲,此刻都變成了一把把尖刀,狠狠刺進她的心髒。
坐在一旁的白靈,看着胡媚崩潰大哭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她心中暗自嘲諷,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幻想着所謂的愛情和承諾,簡直是愚蠢至極。
在生死和利益面前,人性從來都是經不起考驗的,所謂的海誓山盟,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周峰的無情,徹底澆滅了胡媚心中最後一絲希望。
她焦急的擦幹臉上的淚痕,眼神變得空洞而麻木,将手機還給了白靈。
爲了那一線渺茫的生機,她擡起頭,眼神裏帶着一絲哀求,喏喏地問道:
“白總,你…… 你真的會把我安全送出境外去嗎?”
白靈轉過頭,看着胡媚蒼白憔悴的臉龐,臉上露出一抹溫暖和煦的笑容,仿佛一個關心妹妹的大姐姐:“胡媚姐,你放心……”
她的話隻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眼裏剛才那一絲光芒已經變成了黑暗。
白靈的笑容依舊溫柔,可胡媚卻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好心救她的女人,到底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将她推入更深深淵的魔鬼。
勞斯萊斯在高速上疾馳,夜色越來越濃,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網,将整個世界籠罩。
但是胡媚沒有選擇,當你沒有任何其他選擇的時候,順其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與此同時,王勳逃離酒店後,他沒有一秒鍾的猶豫,當他清醒過來,他深刻的知道自己洗刷不了殺人的罪名,哪怕他當時的腦袋是懵逼的,但這已經是事實,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即逃出境外去。
毒蠱的操控漸漸退去,智商回到了他的腦子裏。
他是魏平陽最信任的打手,是退役特種兵出身的利刃,卻在莫名其妙的狀态下,幹掉了主子的盟友,這絕非一句 “被算計” 就能搪塞過去。
“完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裏滿是絕望與惶恐。
官場與黑道的規則他比誰都清楚,殺人償命是鐵律,這一次魏家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他深刻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洗刷罪名的可能,哪怕當時的意識不受控制,但死人不會說話,現場的證據隻會指向他,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逃離這片地界,逃到國外,永遠不要再回來。
他迅速拉上外套拉鏈,戴上提前準備好的口罩,壓低帽檐,避開路邊稀疏的行人,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
那是魏平陽配給他的專車,一輛利用他人身份證登記的專車。
汽車如同離弦之箭,朝着邊境線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邊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一邊顫抖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時,還帶着一絲未褪盡的痙攣。
電話接通的瞬間,不等魏平陽開口,王勳便急匆匆地嘶吼道:
“魏哥!我被人算計了!我開槍打死了田廣和孫宜甯!”
電話那頭的魏平陽顯然還沒得到消息,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的說道:
“你說什麽?王勳,你把話說清楚!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許曦控制住了?”
“控制個屁!” 王勳的聲音帶着崩潰的沙啞,“我不知道背後是誰策劃的陰謀,剛才我根本不受控制!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我必須立即逃出國去!這是我給你打的最後一個電話,求你照顧我大哥,他身體不好,沒人照看不行!”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絲哀求與決絕,“未來我如果對你還有利用價值,我一定會在國外替你辦任何事情!還有,魏哥,求你動用魏家的力量,在邊境關口不要查得太嚴,隻要我活着,我一定會用我的性命來報答你!”
說完這番話,王勳沒有給魏平陽任何回應的機會,立刻挂斷了電話。
他知道,魏平陽或許會念及多年的情分幫他一把,也或許會爲了撇清關系而置之不理,但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
汽車駛過一座大橋,橋下是奔騰的大河,王勳毫不猶豫地搖下車窗,将手機狠狠扔了出去。
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撲通” 一聲墜入深不見底的河水中,瞬間被湍急的水流吞沒。
他不需要聽魏平陽的回答,也不需要任何退路。
作爲特級特種兵出身的他,曾經在邊境附近進行過無數次實戰訓練,那些隐秘的小路、偷渡的據點,他都爛熟于心。
隻要不在邊境設下天羅地網,隻要不是地毯式搜查,他就有十足的把握逃出去。
就算今天逃不出去,以他超強的野外生存本領,躲過十幾天,躲過這陣風口後,他也能悄無聲息的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