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宏運,那是她的父親!
那個在她十歲那年突然失蹤,杳無音信,後來慘死礦洞的父親。
這麽多年來,她一直以爲父親是生意失敗後遠走他鄉,或者遭遇了什麽意外。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麽多年沒有被提及的父親名字,突然從趙洪波的嘴裏說了出來
她的瞳孔有那麽一瞬的急劇放大,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錯愕,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呆滞了那麽百分之一秒。
但這反應快得驚人,幾乎不可察覺。
許曦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情緒,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是眼底深處,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孫炳義!
他知道自己是許宏運的女兒嗎?
無數可怕的念頭在許曦的腦海裏洶湧。
趙洪波死死地盯着她,雖然許曦的反應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但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瞳孔的那一瞬間收縮,以及那一閃而過的呆滞。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果然,許曦和許宏運之間,一定有關系!
但是許曦臉色非常的鎮定,就好像跟自己無關似的。
公安局詢問室的燈光蒼白刺眼,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書記,” 她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你說的這個故事,跟我有關系嗎?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淡淡的嘲諷,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毫無關聯的笑話,眼神裏滿是審視,試圖從趙洪波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
這裏是公安局詢問室,每一句對話都可能被記錄在案,越是慌亂,越容易落入圈套。
趙洪波手指輕輕敲擊着冰冷的詢問桌,節奏緩慢而有壓迫感,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說道:
“許曦,你不用在我面前裝糊塗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密閉的空間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調查過你的檔案,雖然做得天衣無縫,但你的身份證是大學時候改變過的,戶籍雖然變了,但你的學習檔案和出生地點無法改變。徐宏運就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就是徐宏運唯一幸存下來的小女兒!”
說到 “小女兒” 這三個字時,趙洪波鷹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許曦,仿佛要将她的靈魂都看穿。
他心裏清楚,這句話足以讓任何一個背負血海深仇的人崩潰,更何況是在公安局詢問室的壓迫感下,人性的防線本就更容易松動。
許曦的心髒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但她臉上卻浮起一絲冷笑,宛如在聽笑話一般地笑道:“趙書記真會開玩笑啊。”
“我從小在養父母家裏長大,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你現在突然給我找了個父親,還是死亡多年的人,趙書記,在公安局的詢問室裏說這些,你覺得有意思嗎?”
她的眼神裏滿是嘲諷,仿佛在嘲笑趙洪波的無稽之談,實則在刻意強調場景的嚴肅性,暗示對方若無實據,便是無端揣測。
說完,許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無情。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詢問桌,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像是在敲打趙洪波的神經,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如果趙書記僅僅是給我講别人的故事,而不是針對陶然居的案子進行詢問,那就恕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