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這個歇斯底裏的老人,心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絲冰冷的失望。
“既然你這麽冷血,這麽不信任我,我也很失望。”
許曦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了之前的溫柔與恭順,隻剩下決絕:
“我爲了孫氏集團,兢兢業業奮鬥了十五年,從一個不起眼的秘書,做到今天的董事長,付出了多少,你心裏清楚。我絕不會讓集團被他人吞并,絕不!”
她的目光掃過孫炳義,帶着一絲決裂的意味:
“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們就各自分道揚镳吧。我現在是公司的董事長,魏襄州能不能吞掉我的公司,那就看他的牙口好不好!”
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直接說道:
“另外告訴你一件事,我要連夜去京城。我得替我自己找個新的靠山了!”
說完,她不再看孫炳義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保镖警惕的目光,轉身就朝着門口走去。
她沒有絲毫回頭的意思,那背影帶着一種徹底割裂的冷漠。
孫炳義看着她決絕的背影,臉上的瘋狂與憤怒突然僵住,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叫住她,喉嚨裏卻像是被什麽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在自己的栽培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依附他的小秘書了。
她已經成長到了可怕的地步,有野心,有手段,更有破釜沉舟的魄力。
他不敢确定兒子是不是許曦殺的。
若是,她的演技未免太過逼真,心思也太過歹毒,若不是,那她此刻的決絕,又算什麽?
可他能确定的是,如今的廣省,能有膽量、有能力跟魏家扳手腕的,隻有許曦。
她要去燕京找靠山,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隻是怔怔地看着許曦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聽着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被走廊裏的寂靜淹沒。
病房裏再次陷入死寂。
孫炳義的眼神複雜難辨,兒子的死,像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深夜十二點的月光,如同碎銀般灑在療養院的柏油路上,帶着一絲清冽的寒意。
許曦走出療養院大門,風衣的衣角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她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疲憊,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她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陳精,沒有多餘的寒暄,隻有簡潔的求助。
她知道,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刻,唯有陳精或許能給她一線生機。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許曦沒有等待回複,轉身便快步走向路邊等候的車輛。
她要連夜趕往燕京,那裏有她最後的希望。
官場多年的經驗告訴她,“機會從來不是等出來的,而是搶出來的”,魏家的勢力已經遍布本省,唯有借助燕京豪門的力量,才能與之一抗衡。
她相信陳精的能力,更相信他背後可能撬動的資源,這是她複仇路上,也是保命路上唯一的賭注。
與此同時,陳精的手機靜靜躺在桌上,屏幕亮了又暗,許曦的信息被淹沒在衆多未讀消息中。
但此刻的他,早已無暇顧及任何通訊。
這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更是他與初戀情人雲蒙琪五年來第一次重逢的夜晚,空氣中彌漫着酒精的微醺與久别重逢的暧昧,讓他徹底沉浸在當下的氛圍裏,外界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不久前,雲部長的一通電話,讓整個四合院的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