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精跟蒙琪格格激情滿懷的時候，中樞監察委辦公大樓依舊燈火通明，像是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劍，守護着權力中樞的清明。

三樓書記辦公室裏，暖黃的燈光勾勒出沉穩的輪廓，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茶香與紙張的油墨味。

秦老手裏拿着一疊厚厚的材料，急匆匆的走進來。

他年近六旬，兩鬓染霜，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裝，臉上刻着歲月沉澱的嚴肅。

作爲監察委的老人，他跟着李書記幹了三十年紀委工作，性子依舊如年輕時一般嫉惡如仇，眼裏容不得半分沙子。

李書記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老花鏡架在鼻梁上，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擊着，眉頭微蹙，顯然在思索着什麽。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驅散了眉宇間的疲憊：“小秦來了。”

“李書記，您又熬夜了。”

秦老走上前，将手裏的材料放在辦公桌一角，順手拿起桌上的熱水壺，給李書記的茶杯續滿熱水。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李書記眼角的細紋，“爲了家國大事，您也得注意身體。”

李書記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暖意順着喉嚨滑下，疲憊消減了幾分。他指了指桌上的材料，語氣平淡地問道：“都整理好了？”

“都好了。”  秦老點點頭，臉上卻難掩一絲郁結，“隻是書記，我們都已經和魏家妥協了，現在還留着這些材料，還有什麽用呢？”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氣。

魏家珠江收購案，涉及金額巨大，背後牽扯出一連串權錢交易，甚至危害到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那樣喪盡天良的腐敗行爲，證據确鑿，可最終卻要以  “妥協”  收場，這讓一輩子跟腐敗分子死磕的秦老實在難以接受。

李書記放下茶杯，扶了扶老花鏡，臉上依舊帶着那抹溫和的笑容，眼神裏卻藏着深意：

“小秦啊，你幹了一輩子紀委工作，辦案能力沒話說，可還是沒能修煉出大局觀。怎麽，心裏還憋着氣呢？”

秦老在李書記面前，既是下屬，更是晚輩。

當年若不是李書記一手提拔，他恐怕還在基層默默無聞。

兩人關系非同尋常，所以秦老也敢直言不諱的說道：

“老領導，我不是憋氣，是想不通。魏東瑞那夥人，罪證确鑿，爲什麽還要跟他們妥協？難道就因爲魏家根基深，我們就不敢動了？”

“你呀。”  李書記淡淡一笑，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又有一絲點撥，“嫉惡如仇是好事，幹反腐工作，就得有這份較真的勁頭。可你還是不懂高層次的政治啊，這也是我一直沒把你放到省裏主持紀委工作的原因。”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

“越是大的事情，越要考慮各方面的穩定。你以爲我們妥協，是怕了魏家？不是。越是巨大的腐敗案，牽扯的利益鏈條就越複雜，涉及的人員層級就越高。我們要抓的，從來不是一兩個跳梁小醜，而是那些位居高位、形成利益集團的大圈子。”

“對付這樣的圈子，不能硬碰硬。不講究方式方法，不僅抓不到核心人物，還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影響大局穩定。”  李書記的目光掃過秦老，語重心長的說道：

“政治這東西，本質上是平衡的藝術。你呀，層次還是低了一點，以後想問題，要站在更大的角度，更長的時間線上去考慮。你仔細琢磨琢磨，我說的有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