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酒液入喉,醇厚綿長,暖意瞬間蔓延全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雲母拉着雲蒙琪聊家常,偶爾插問幾句陳精在廣省的工作,言語間滿是關切。
雲部長則與陳精、許曦談起當前的經濟形勢,從民營企業發展到邊境貿易,見解獨到,讓兩人受益匪淺。
許曦始終保持着得體的微笑,偶爾插話,總能精準地接住雲部長的話題,既不搶風頭,又能展現出自己的格局與見識。
陳精看在眼裏,心中暗贊,許曦能執掌孫氏集團多年,果然不是僅憑運氣。
晚宴接近尾聲時,雲部長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許曦,說道:“許總,借一步說話?”
許曦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立刻起身點頭:“恭敬不如從命。”
陳精坐在原位未動,看着兩人走進書房,書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内外的聲音。
雲蒙琪湊到他耳邊,氣息溫熱:“我爸應該是要和許總談合作的事,孫氏集團的金礦項目,我爸之前提過一句。”
陳精側頭看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耳廓,能清晰聞到她發間的雪松清香。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避開這過于暧昧的距離,低聲道:“許曦這次來燕京,本就是爲了找靠山。”
雲蒙琪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随即又恢複了爽朗的神色,拿起茶壺給陳精續上茶:“我媽還在廚房收拾,我們再坐會兒。”
客廳裏隻剩下兩人,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大約半小時後,書房門打開,許曦先走出來,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神明亮,顯然談得十分順利。
她走到陳精面前,微微笑道:“陳區長,我還有事,先行告辭了。雲部長已經安排了司機送我。”
“一路順風。” 陳精起身回應。
許曦又看向雲蒙琪,笑着道别:“雲小姐,今日多謝款待,改日我做東,再請你和陳書記吃飯。”
雲蒙琪點頭應下:“好,我等着許總的邀約。”
看着許曦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雲部長才從書房走出來,臉上帶着一絲嚴肅的神色。
他走到陳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來書房,我們談談吧。”
陳精心中一動,知道重頭戲來了,連忙跟上雲部長的腳步。
書房比客廳更顯肅穆,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從政治理論到曆史典籍,琳琅滿目。
書桌後挂着一幅 “甯靜緻遠” 的書法作品,筆力遒勁,想必是雲部長的手筆。
雲部長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示意陳精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特供香煙,抽出一支遞給陳精:“嘗嘗這個。”
陳精接過香煙,點燃後抽了一口,煙氣醇厚,沒有絲毫雜味。
“許曦把孫氏集團金礦的 40% 股份,無償轉讓給了雲家名下的投資公司。” 雲部長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作爲交換,我會在中樞層面爲她提供支持,幫她穩住孫氏集團的控制權,同時壓制魏襄州對孫氏的吞并計劃。”
陳精心中一震,40% 的金礦股份,價值數十億,許曦竟然如此幹脆。他看向雲部長,試探着問道:“雲部長,這股份……”
“你放心,手續都會走正規流程,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雲部長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官場和商場,本就是利益交換。許曦懂事,知道什麽該舍,什麽該得。”
陳精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明白,這就是頂層圈子的規則,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聊了幾句,陳精問道:“雲叔叔,我心中有疑惑,還請你指教,珠江收購案,證據很充分,朱書記也向高層彙報了情況,爲什麽最後中樞會妥協?在如今反腐大形勢下,我實在想不通這個邏輯。”
這個問題,正是陳精心中最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