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燕京,陳精本來信心十足,魏家的腐敗證據确鑿,牽扯甚廣腐敗嚴重,按說不該就這麽不了了之。
所以陳精想得到一個答案,這個答案秦老不知道,但雲部長一定知道。
因爲雲部長的身份很高,國家大事他都會參與決策讨論。
雲部長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 “笃笃” 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裏格外清晰。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的說道:“這個問題,我可以告訴你,但離開我家之後,我們今晚所說的一切都不存在,中樞之所以妥協,是因爲魏老。”
“魏老?” 陳精心中一緊。
“之前魏老身體已經油盡燈枯,醫生診斷最多活不過三個月。”
雲部長的眼神變得深邃,仿佛看透了許多秘辛,“燕京的各大勢力都在暗中布局,就等魏老一去世,就對魏家動手。畢竟,魏家樹敵太多,沒了魏老這個靠山,就是牆倒衆人推。”
陳精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可就在半個月前,魏老的身體突然好轉,不僅能下床走動,精神頭比年輕時還好。”
雲部長的聲音帶着一絲難以置信,“醫院複查後,給出的結論是,他的身體機能恢複到了五年前的水平,再活五年不成問題。”
“這怎麽可能?” 陳精失聲問道。一個油盡燈枯的老人,怎麽會突然起死回生?
雲部長看了他一眼,語氣凝重:“沒什麽不可能的。因爲魏東瑞請了龍虎山的天師趙骨子,用了借命的秘法。”
“借命?” 陳精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震驚。他以爲這隻是傳說中的故事,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趙骨子是龍虎山最後一位天師,據說掌握着失傳的借命秘術。”
雲部長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這種秘法需要找到與魏老生辰八字完全相合的人,通過一系列儀式,将那個人的壽命剝離一部分,渡給魏老。但這是逆天而行,被借命的人,不出三年,必然暴斃。”
陳精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渾身汗毛倒豎。
魏家爲了讓魏老活下去,竟然不惜草菅他人性命,實在是喪心病狂。
“魏老身體好轉的消息傳開後,所有勢力都停手了。”
雲部長繼續說道,“魏老在政壇深耕數十年,威望極高,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有他在,沒人敢輕易動魏家。中樞也要考慮政治平衡和穩定,隻能暫時妥協。”
陳精終于明白了前因後果,心中五味雜陳。
他在廣省拼盡全力收集證據,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驚天秘辛。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不是隻靠證據就能赢的。
“那…… 被借命的人是誰?” 陳精忍不住問道。
雲部長搖了搖頭:“不知道。魏家把這件事做得極爲隐秘,趙骨子做完儀式後就消失了,被借命的人恐怕也已經被魏家控制起來,或者已經遇害,絕不會讓消息洩露。”
書房裏陷入了沉默,隻有香煙燃燒的 “滋滋” 聲。
陳精靠在沙發上,隻覺得胸口憋得難受。
官場的黑暗,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你也不用灰心。”
雲部長看出了他的失落,開口安慰道,“借命秘術逆天而行,必然會有反噬。魏老的壽命是借來的,未必能安穩度過這五年。而且,魏家這次爲了請趙骨子出山,耗費了巨大的代價,内部已經出現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