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說道:“你在廣省的表現,中樞很多領導都看在眼裏。你有勇有謀,做事果斷,是個可塑之才。”
陳精擡起頭,看向雲部長。
他從雲部長的眼神中看到了贊賞和期許,心中的失落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鬥志。“謝謝雲部長指點,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雲部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對了,蒙琪昨晚跟我說了你們的事。”
陳精的臉頰瞬間泛紅,有些尴尬地低下了頭。
“我不是要責備你。” 雲部長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帶着一絲長輩的關切,“蒙琪這孩子,從小就倔,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喜歡你這麽多年,我和她媽都看在眼裏。你要是對她有心思,就好好待她。要是沒那個意思,也别耽誤她。”
陳精心中一暖,雲部長的話雖然直接,卻透着真誠的關切。他擡起頭,認真地說道:“雲部長,我對蒙琪是真心的。隻是現在局勢複雜,我不想連累她。”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雲部長拍了拍桌子,“喜歡就去追,有困難就去解決。我雲家的女兒,還不至于那麽嬌弱。”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雲蒙琪端着一盤水果走了進來,臉頰微紅:“爸,陳精,吃點水果。”
看到女兒進來,雲部長的神色又恢複了平時的嚴肅,擺了擺手:“你們出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陳精和雲蒙琪走出書房,客廳裏的月光依舊溫柔。兩人并肩站在窗邊,沉默了片刻。
“我爸跟你說什麽了?” 雲蒙琪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着一絲羞澀。
“沒什麽,就是聊了聊工作上的事。” 陳精沒有說實話,他不想讓雲蒙琪知道借命的秘辛,徒增她的煩惱。
雲蒙琪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隻是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陳精點了點頭,跟着雲蒙琪走出家門。
吉普車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車内彌漫着淡淡的暧昧氣息。雲蒙琪專注地開着車,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下顯得格外柔和。
陳精看着她,心中想起了雲部長的話,又想起了借命的秘辛,隻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但他知道,無論前路多麽艱難,他都不能退縮。
爲了自己,爲了雲蒙琪,也爲了那些被魏家迫害的人,他必須堅持下去,直到扳倒魏家的那一天。
車子抵達酒店門口,陳精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轉頭看向雲蒙琪,眼神堅定:“蒙琪,謝謝你。”
雲蒙琪轉過頭,與他四目相對。她的眼底泛着柔波,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跟我客氣什麽,我們這輩子生死相連,不管遇到什麽事,我都會支持你。”
陳精心中一熱,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着一股堅定的力量。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着,車内的暧昧氣息越來越濃,仿佛要将整個車廂融化。
過了許久,陳精才緩緩松開手,輕聲道:“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 雲蒙琪點了點頭,看着陳精走進酒店大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才發動車子離開。
陳精回到酒店房間,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雲家夜宴上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不斷回放,許曦的果斷,雲部長的秘辛,還有雲蒙琪溫柔的眼神,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緒難平。
他拿起手機,給朱書記發了一條信息,簡單說明了燕京的情況。很快,朱書記回複道:“靜觀其變,保存實力。魏家多行不義必自斃。”
陳精看着信息,點了點頭。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沖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