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散開,一張孕檢報告滑了出來,掉落在地毯上。
“你在我的地裏撒種,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種子會發芽嗎?”
肖思瑤的聲音帶着一絲妩媚,卻又充滿了威脅,“曹延平,我懷孕了,懷的是你的孩子。”
“什麽?!”
曹延平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快步走上前,撿起地上的孕檢報告,仔細看了起來。報告上清晰地寫着 “懷孕六周” 的字樣,還有醫院的公章。
他怎麽也沒想到,肖思瑤竟然懷孕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曹延平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充滿了厭惡與恐慌。
他一把将孕檢報告扔在地上,語氣冰冷地說道:“打掉!立刻把孩子打掉!”
“打掉?”
肖思瑤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嘲諷,“曹延平,這可是你的親骨肉,你就這麽狠心?”
“親骨肉?”
曹延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肖思瑤,你少在這裏跟我裝模作樣!誰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你跟過那麽多男人,說不定是哪個野種呢!”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刺進了肖思瑤的心裏。
肖思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屈辱。
她雖然知道自己不是什麽貞潔烈女,但這個孩子,她一直以爲是曹延平的。
“曹延平,你混蛋!” 肖思瑤憤怒地喊道,“這個孩子就是你的!你别想不認賬!”
“就算是我的又怎麽樣?”
曹延平突然變成了魔鬼一般,語氣變得更加絕情,眼神中充滿了狠戾,“我告訴你,肖思瑤,這個孩子必須打掉!我曹延平的孩子,絕不能是你這樣的女人生下來的!”
他從錢包裏又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到肖思瑤面前,語氣不耐煩地說道:
“這裏面有五百萬,算是給你的打胎費和營養費。拿着錢,趕緊去醫院把孩子打掉,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五百萬,對于普通人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但在肖思瑤看來,這五百萬充滿了羞辱與絕情。
她看着曹延平那張醜惡的嘴臉,心中的恨意越來越濃。
“曹延平,你以爲錢能解決一切嗎?”
肖思瑤站起身,走到曹延平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說道:
“我告訴你,這個孩子我偏要生下來!如果你敢逼我,我就把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有你和魏平陽幹的那些醜惡罪證,全部交給秦慈!到時候,我看你怎麽收場!”
她以爲,這個威脅能夠讓曹延平有所忌憚。
畢竟,在這個圈子中的人,有犯罪行爲的,最害怕的就是被身邊人舉報,一旦查辦,就是坐牢。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曹延平聽到這話,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勃然大怒。他猛地擡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肖思瑤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内響起,格外刺耳。
肖思瑤被打得猝不及防,身體踉跄着後退了幾步,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她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迹。
巨大的疼痛和屈辱讓肖思瑤瞬間懵了。
她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曹延平,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相信。
這個男人,竟然敢打她!
曹延平看着肖思瑤狼狽的樣子,眼神中充滿了狠戾與警告,語氣冰冷地說道:
“肖思瑤,你别給臉不要臉!你以爲你是誰?還敢威脅我?你要是敢把事情交給秦老,門都沒有,你要是不聽話,我就立刻通知魏平陽,把你的位置告訴他!”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絲殘忍的笑意:
“你以爲魏平陽找不到你嗎?隻要我一句話,今晚就是你的末日!就算你變成鬼,也逃不出這裏,生與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魏平陽的名字,像是一道魔咒,瞬間擊垮了肖思瑤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渾身發冷,手腳發軟,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這才醒悟過來,自己是多麽的天真。
她以爲拿着孕檢報告和那些肮髒的交易就能威脅到曹延平,卻忘了,曹延平的背後是魏家,是那個想要置她于死地的魏平陽!
她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在這些有權有勢男人的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可以随意玩弄她,也可以随意抛棄她,甚至可以輕易地奪走她的性命。
“你…… 你别逼我……”
肖思瑤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逼你又怎麽樣?”
曹延平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肖思瑤,我勸你識相點,拿着錢趕緊滾!永遠消失,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曹延平不再看肖思瑤一眼,轉身快步朝着門口走去,像是在逃離一個噩夢。
他打開房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甚至忘了關門。
房間門就這樣敞開着,外面走廊裏的燈光照進來,與房間内的暧昧燈光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眼。
肖思瑤捂着臉,緩緩滑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她的臉頰疼,心裏更疼。
她一直以爲自己很聰明,利用自己的青春和美麗博取那些男人的心,能夠在這些男人之間周旋,獲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可到最後,她才發現,自己不過是他們手中的玩物,随時都可以被抛棄,被犧牲。
她六神無主地坐在地上,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辦。
魏平陽要殺她,曹延平抛棄了她,她現在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筝,在茫茫人海中迷失了方向,随時都可能粉身碎骨。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陳精站在門口,看着房間内狼藉的景象,還有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肖思瑤,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剛才在酒店樓下辦事,恰好看到曹延平慌慌張張地從酒店裏跑出來,臉色蒼白,神色慌張,像是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他立即猜到了幾分,便上樓來看了看,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樣一幕。
陳精緩步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将外面的喧嚣與燈光隔絕在外。
他走到肖思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平靜地說道:“看來,你遇到麻煩了。”
肖思瑤聽到陳精的聲音,猛地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看到陳精,突然間,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心中湧起一絲希望。
她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因爲雙腿發軟,又跌坐回了地上。
“陳…… 陳區長……救救我!”
肖思瑤聲音顫抖的哀求道,此時此刻,她才明白陳精才是那個真正想救她活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