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定照辦!”
韓常山點頭應下,語氣恭敬卻不卑微,他當然明白打黑除惡的意思。
孫炳義聽話,那就多活幾天,孫家就安然無恙。
如果孫炳義不配合,那就是打黑除惡的目标。
世界就是這麽詭異,誰是黑惡勢力,手裏有話語權的人說了算。
魏襄州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說道:
“韓老哥,記住,你現在是魏家的人。辦好了,之前給你許諾的那些東西都會兌現,你以後也有很大的前途,你的家人都會賺到很多财富。辦不好,後果你自己承擔。”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門闆再次發出 “砰” 的一聲悶響。
韓常山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眼神變得深沉而複雜。
他沒有摔杯子,沒有砸桌子,甚至沒有皺一下眉。
隻是靜靜地站了片刻,直到魏襄州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節奏平穩,沒有半分失态。
心裏的憋屈和不甘像藤蔓般瘋長,卻被他用理智死死束縛着。
他是爲官者,不是街頭潑婦,發洩情緒毫無意義,隻會顯得愚蠢。
他需要做的,是在魏襄州的命令和自己的計劃之間找到平衡點。
深吸一口氣,韓常山拿起辦公電話,撥通了政法委書記趙洪波的辦公室号碼。
既然自己頂不住魏襄州的壓力,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壓力,反正趙洪波也是魏家養的狗,而且這隻夠的地位還低一點,那就讓這隻狗先去叫幾聲。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語氣切換成了一省之長應有的威嚴,沉穩、堅定,不帶半分個人情緒的說道:
“趙書記,我是韓常山。現在我命令你,立即組織力量,制定打黑除惡專項行動方案,重點整治孫氏集團及其關聯産業。三天後,行動必須正式啓動,不得有誤!”
他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過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電話那頭的趙洪波,正坐在辦公室裏愁眉不展。他手裏捏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裏面是孫炳義送來的 “罪證”。
每一條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更讓他頭疼的是,孫炳義兒子的兇殺案至今未破,孫炳義一直以此爲要挾,逼着他盡快抓兇。
接到韓常山的電話,趙洪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邊是韓常山和魏家的命令,一邊是孫炳義的威脅,他陷入了兩難境地。
他試探的問道:“韓領導,這…… 是不是太急了?孫氏集團牽涉甚廣,貿然動手,恐怕會引起經濟問題和失業大問題啊。”
“失業嗎?”
韓常山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着無形的壓力。
“趙書記,這是省裏的決定,也是魏家的意思。你隻需要執行命令,出了任何問題,有魏家頂着。現在,立刻去辦,三天後我要看到全省召開打黑除惡專項工作會。”
沒有多餘的廢話,韓常山直接挂斷了電話。
放下聽筒,韓常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着辦公桌的木紋,心裏盤算着 。
三天時間,足夠向明陽在新加坡那邊跟舒金海達成協議了,也足夠讓魏襄州和孫炳義先鬥起來。
等他的贓款徹底洗白,自己那還需要留在這裏呢。
做一條狗,做的再好,都沒有去外面的世界做回人好,财富和自由和女人,才是男人最應該擁有的東西。
爲官者,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是爲了更好地反擊。
韓常山睜開眼時,眼底的複雜已然褪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算計。
而此時的政法委辦公室裏,趙洪波無力地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看着天花闆,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焦躁。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陷入如此窘迫的處境,進退都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