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瞬間凍結了整個戰場。
那句“跪地投降者活,轉身逃跑者死”,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靠山村村民的腦海裏,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碾碎。
跑?
看看那片灑滿了同伴鮮血和哀嚎的死亡陷阱,再看看那個如同魔神般,一招就廢掉了他們村長王大有的少年。
誰敢保證自己能跑得掉?
一個、兩個……
終于,有一個離得最近的村民,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哐當”一聲扔掉了手中的柴刀,雙膝一軟,涕泗橫流地跪了下去:“我降!我降!别殺我!我投降!”
他的舉動,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
靠山村剩下的三十多個村民,争先恐後地扔掉武器,跪倒在地,黑壓壓的一片,将頭深深地埋在泥土裏,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隻有一個離得最遠、自以爲有機會的村民,在看到衆人下跪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猛地轉身,發足狂奔,試圖逃回山林。
然而,他剛剛跑出不到十步。
“嗖!”
一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一根早已準備好的、削尖的魚叉,從清溪村的陣列中閃電般擲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從背後狠狠地貫穿了那逃跑村民的胸膛!
“呃……”
那村民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着從自己胸前透出的、還滴着血的叉尖,口中噴出一口血沫,最終無力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這一幕,快、準、狠!
出手的人,正是林河身邊的嶽父,蘇山!
這位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老漢,在見識了女婿的雷霆手段和敵人對家園的威脅後,也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果決與狠辣!
這血腥的一幕,徹底掐滅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那些已經跪下的村民,更是吓得魂飛魄散,将頭埋得更低了,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很好。”
林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仁慈換不來和平。
隻有絕對的鐵血與威嚴,才能讓這些已經習慣了弱肉強食的豺狼,變成聽話的綿羊。
“趙村長!”
“在!”
趙老四帶着一身的血氣,興奮地應道。
“帶人,把他們的武器都收繳上來!再把他們所有人的手,都用繩子給我反綁起來!”
林河冷冷地吩咐道。
“是!”
清溪村的村民們發出一聲歡呼,他們沖出盾牆,開始打掃戰場。
他們收繳着敵人的武器,捆綁着這些幾刻鍾前還想沖進來燒殺搶掠的敵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一種作爲勝利者的自豪與驕傲!
很快,三十多個俘虜,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反綁着雙手,集中跪在了河灘的中央。
林河緩緩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些面如死灰的俘虜,目光最終落在了被他踩在腳下,如同死狗一般的王大有身上。
王大有滿臉是血,手腕和膝蓋的劇痛讓他渾身都在抽搐,但他的眼中,依舊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小雜種……你……你不得好死!我們靠山村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他用嘶啞的聲音,惡毒地詛咒着。
“聒噪。”
林河眼神一冷,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王大有的另一條腿,也被他毫不留情地踩斷!
“啊!!”
王大有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徹底昏死了過去。
這狠辣無情的一幕,讓所有俘虜都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看向林河的眼神,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林河沒有再理會王大有,而是對着跪在地上的衆俘虜,平靜地開口了。
“我知道,你們中間有很多人都是被王大有逼着來的。你們也想活,也想吃飽飯。對嗎?”
他的聲音,仿佛帶着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原本絕望的俘虜們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希冀。
他們紛紛擡起頭,茫然地看着林河。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林河繼續說道,“一個活下去,并且能吃飽飯的機會。”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靠山村的人。你們,是我清溪村的……仆役!”
“你們要爲我們修橋,爲我們蓋房,爲我們開墾荒地!作爲回報,隻要你們老老實實地幹活,我保證,你們每天都能分到一口吃的,餓不死你們!”
“當然,”
林河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有人敢偷懶,或者動什麽歪心思……下場,就和他一樣。”
他用腳尖,踢了踢昏死過去的王大有。
俘虜們聞言,面面相觑。
做仆役,幹苦力,雖然聽起來不好聽,但能活命,還能有飯吃!
在這該死的災荒年,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啊!
“我們願意!我們願意做仆役!”
一個機靈的俘虜第一個反應過來,拼命地磕頭。
“我們也願意!求林先生收留!”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很好。”
林河點了點頭,“不過,我怎麽能相信你們會真心歸順?萬一你們的家人,還在靠山村裏,想着爲你們報仇怎麽辦?”
這個問題,讓所有俘虜的心都沉了下去。
林河看着他們,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讓他們靈魂都爲之戰栗的話。
“所以,今天下午,我将親自帶人,去一趟靠山村。去‘請’你們的家人,也來我們清溪村‘做客’。”
“我會告訴她們,你們在這裏很好,有飯吃,有活幹。隻要你們表現得好,你們一家人,就能在這裏團聚,成爲清溪村真正的一份子。”
“但如果……”
林河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你們中間,誰要是敢有二心,那麽,你們的家人……恐怕就要替你們,來承受我的怒火了。”
婦孺爲質!
這四個字,像一把無形的枷鎖,瞬間鎖住了所有人的靈魂!
他們終于明白了,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僅是一個力量恐怖的殺神,更是一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枭雄!
他這是要釜底抽薪,徹底斷絕他們所有反抗的念頭!
“我等……絕無二心!誓死效忠林先生!”
這一次,所有俘虜的跪拜,再也沒有了半分虛假,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發自内心的恐懼和臣服!
“很好。”
林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靠山村的這三十多個青壯年勞動力,以及他們背後的上百口家人,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條還在慘嚎的“死狗”王大有身上。
“把他給我拖上來!”
兩個清溪村的村民,立刻上前,将半死不活的王大有拖到了陣前。
林河看着他,對着所有清溪村和靠山村的村民,朗聲宣布道:“此人,貪婪成性,殘害鄉裏,今日又帶人犯我村寨,罪不容誅!”
“今日,我便以清溪村之名,在此,判其死罪!”
說罷,他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樸刀。
“不要……不要殺我……我錯了……我把所有的糧食都給你……”
王大有終于感到了死亡的恐懼,他聲嘶力竭地求饒。
然而,回答他的,隻有一道冰冷的寒光。
“噗!”
刀光閃過,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将河灘上的泥土,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王大有那無頭的屍體,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果決的一幕,給徹底鎮住了!
林河手持滴血的長刀,傲然而立,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環視着自己已經徹底被征服的“子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心中炸響,也爲這場立村之戰,畫上了一個血腥而完美的句号。
“靠山村,已成過去。”
“傳我命令,所有能動的人,飽食之後,随我……接收我們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