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你躲一邊去。他們找到我了。”
卷簾大将的嗓音有些嘶啞,腳踏流沙而立,目光穿透女人,盯着她身後的石門。
女人慌恐地回望一眼,連忙聽話,躲進了廁所裏。
“沙沙沙~”
一股流沙從卷簾大将腳下蔓延出去,散發着顆粒感爆表的聲音。
所過之處,岩崩石解,最後使整扇石門也化成流沙,傾塌了下來。
隻見,一隻身高182厘米,體重目測70公斤,長相比美猴王英俊億倍的通臂猿猴站在門口,正氣凜然。
雷将的官職隻比卷簾大将低半級,由它牽頭抓捕是非常河狸的,再大或再小,都不太符合辦案原則。
“放下兵器吧,外面都是我們的人。”通臂猿猴使用精心複刻的音色和語氣說道。
此言一出,包圍魔窟的其他猴将也配合行動,故意搞動靜,喝令出入此間的其他妖修趕緊滾蛋,不要妨礙公務。
卷簾大将顯然能察覺到,盯着通臂猿猴的目光更加銳利了。
在外面看直播的唐玄慈見他沉默不語,隻是盯着通臂猿猴看,不禁有點擔心他會不會看出什麽破綻。
好在他很快便開了口,冷聲問道:
“猴子,你敢離我這麽近,難道不覺得,我現在最想殺的人就是你嗎?”
嗯?
直播畫面前的師徒仨人面面相觑,心說這不是廢話嗎,他跑來抓你,你現在肯定最想殺他啊。
唐玄慈沉吟片刻,對旁邊的猴子分身道:
“你就說你也沒辦法,作爲雷部神将,職責就是監察衆仙。
“而他身爲卷簾大将,觸犯了天條,你就必須得管。
“說的大義凜然一點。
“然後,再給點暗示,就說先放下兵刃,我們可以談一談。
“也别太直接,那樣太假了,可能會被看穿的。”
通臂猿猴與分身心念相通,立刻照着說。
可不料,還沒等它給暗示,才剛說到犯了天條就必須得管,那卷簾大将情緒就更激動了,嘶吼道:
“整個天庭就我一個人犯天條嗎?你爲什麽總是追着你的同門師兄不放啊!?”
啊這?
直播畫面前的師徒仨人再次懵逼,心說這倆是哪門哪派的啊,還是師兄弟?
而且兩人明顯還有舊怨,敢情那通背猿猴天天追着人家查,難怪姓沙的最想殺的就是它。
這TM,還怎麽往下聊啊?
唐玄慈看向豬剛鬣這個坑貨,後者則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一茬。
通臂猿猴在那邊直接尬住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硬着頭皮暗示道:
“你現在已經犯了天條,隻能面對現實。我先單獨進來,就是想跟你談談,放下武器吧。”
卷簾大将聽見這話,目光低垂下去,若有所思。
師徒仨人見狀心中一喜,感覺這家夥終于是把話聽進去了。
但萬沒想到,當他再次擡頭看向通背猿猴之時,眼中卻盡是決然。
“你給我聽好了,猴子!
“我不可能束手就擒,在三界之内,沒有誰可以審判我,雷部不行,天庭也不行!
“去你媽的天庭!”
随着一聲震天的怒吼,好似海嘯摧毀脆弱的房屋一樣,洶湧的沙流瞬間破壁而出。
這次不再局限于一小塊區域,整個石窟的空間都變成了沙海,帶着毀滅性的力量翻騰旋轉,把所有人都卷在其中。
通背猿猴處在巨大的沙漩中心,根本無處走位,就見殺意凜然的卷簾大将手持木杖猛沖了過來。
直播畫面瞬間黑了,站在山頭的猴毛分身變得表情呆滞。
唐玄慈和豬剛鬣隻能遙望龐大的沙海漩渦,驚得目瞪狗呆。
這TM……至于嗎?
卷簾大将脾氣這麽炸,一點城府都沒有嗎?完全不像靠溜須拍馬上位的人。
怎麽喝個茶被抓了像TM要慷慨就義似的,談也不談,逃也不逃,直接選擇同歸于盡?!
唐玄慈聽着巨大的動靜,估摸着整個烏仙嶺的妖怪、修士和仙人都被驚動了。
勒索行動已經失敗。
人家比你還莽,根本不怕事,這還勒個屁啊。
唐玄慈現在都有點擔心猴子會不會被對方拿下了,畢竟那卷簾大将一看就比熊霸強多了。
随着沙海不斷翻卷,它也變的越發恐怖,完全不似散沙,倒像是半凝結的高強度混凝土。
他覺得自己要是身陷其中,絕對不可能出來。
所幸,猴子比他牛逼,很快便手持金光流轉的隻因棒,破開沙流沖了出來。
不過,這時它已經恢複了真身。
“你是孫悟空!是誰派你來的?”
卷簾大将踏着沙浪現身,看樣子認出猴子後也是非常震驚。
猴子已經上頭了,根本不答,瞬間把隻因棒暴漲數十倍,刮起能催山毀林的勁風,翻身掄砸下去。
卷簾大将面色大變,猛得将木杖插入沙海,向上一掀——
爆出一股直徑數十米的激流,裏面還混合着盤根錯節的強韌枯藤,好像埋滿了鋼筋的混凝土,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鳴聲,迎擊而去。
“轟”的一聲,地動山搖。
木筋混凝土在劇烈碰撞後潰散開來,強韌的枯藤四散飛射,沙粒漫天飛舞,形成一片混沌。
唐玄慈幾乎丢失了視野,隻看見巨大的黑影在沙霧中激烈碰撞,震耳欲聾的響聲持續不斷。
“悟空!别TM打了,我們的身份已經暴露,馬上會有更多人過來,快撤!”
他一邊開啓任意門,讓豬剛鬣滾進去,一邊搖晃着猴子的分身,讓它不要上頭。
片刻後,猴子終于聽了勸,扔下卷簾大将罵罵咧咧跑了回來。
這時唐玄慈聽見沙海也停止了咆哮,料想那卷簾大将也應該跑路了。
“媽的,那傻逼到底怎麽想的?他也沒否認自己是卷簾大将啊。”
唐玄慈完全想不通,聽見燒杯在腦海中枚舉出了兩種可能性,便說:
“難道他跑來這裏,是在犯更嚴重的事?
“還是說,他身上本來就背着更大的事,隻是豬肛裂下凡的早,所以不知道。”
“我怎麽知道~”
猴子似乎又發現了新的情況,皺眉說:
“趕快回去吧,那匹蠢馬也跟人打起來了!”
“還把對方引到我們房間,打壞了我們的替身。我們在那邊肯定也暴露了。”
啊這?
唐玄慈無語了,“麻辣隔壁的,出門沒看黃曆,真TM倒黴!”
罵罷,立刻與猴子朝茶樓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