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慈不全信他的話,但可以肯定,至少“窮途末路”是真的,而且他富含利用價值。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應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拜師了,我就大發慈悲的收下你。
“以後你便是我唐玄慈的三弟子,悟空是你大師兄,肛裂是你二師兄。
“此地不宜久留,磕頭吧。”
“謝師父!”
卷簾将連叩三個響頭,又起身向臉上寫滿嫌棄的兩位師兄行了禮,然後提出建議:
“師父,雷部衆神布置封山大陣,要借助附近的山川靈脈之力。
“弟子曾在流沙河域爲官多年,對這一帶頗爲了解。
“此地東南方的靈脈薄弱,如要突圍,往那裏去,方爲上策。”
唐玄慈聞言,暗想這下終于遇上個明白仙了。
從基層一路靠溜須拍馬上位的仙人,懂的就是多,不像隻會打打殺殺的猴和成天吃喝嫖睡的豬。
但爲了打壓這剛上賊船的便宜徒弟,他故意冷冷說道:
“你在教爲師做事?”
“呃……弟子不敢。”
“兵者,詭道也。敵人認爲最堅固的地方,往往才是最薄弱的地方。小沙,你剛入門,先少說話,多看多學,記住了嗎?”
“呃……弟子記住了!”
唐玄慈滿意地點點頭,拿出一枚尜伊卍,扔給了猴子。
這是他們提純了蘑岡山下所有已知鈾礦,新造出的兩顆核彈中的一顆,爆炸當量爲島國小男孩的92倍。
唐玄慈早拟定了行動方針,要讓猴子把這顆核彈帶到靠近山外法陣的位置引爆——
利用核火球半徑的威力沖破大陣,弄死這個方向壓陣的雷部天神;
利用更大的熱核輻射與轟爆半徑,讓整個烏仙嶺生機斷絕,盡可能減少有知情者存在的概率。
至于選擇哪個方向突圍,根本無所謂。
豬剛鬣很快弄死了巫玄霄身邊的人,把這個欺負奶龍的罪魁禍首暴打一頓,當寶似的扛在肩頭,就等着去裝逼撩妹。
猴兵連回收了槍支彈藥和價值高的戰利品,然後統統變成猴毛也被猴子回收了。
新來的三弟子則自告奮勇,在請示師傅後,幹起了毀屍滅迹的活兒。
隻見他先釋放出一股灰亮的沙流,如活物般鑽入地下,頃刻帶出海量泥沙,裹住遍野的屍骨血肉,研磨煉化。
一些尚未寂滅的殘魂也被扯出泥丸宮,在沙流中痛苦扭動,發出如嚎如哭之聲。
這讓唐玄慈突然想起,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沙粒摩擦聲中,本來也隐隐夾雜着類似的聲音,原來都不知道有多少精魄冤魂被融煉在他的沙子裏了。
随着沙流再次入地,不但屍山血海完全消失,就連刀劍彈頭等物品也随沙子一起陷了下去。
然後地面回歸平整,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
連經常殺人的唐玄慈也不得不承認,他清理現場的手段比自己更專業。
他甚至還說,可以讓地面長出一層淺草,盡量契合周圍的環境。
但這大可不必。
終于,在猴子的強烈要求下,唐玄慈拔下須彌扳指,鑽進了充滿岩層異味、血腥氣、還有奶香的狹長岩縫。
随着任意門消失,一對孤男寡龍被鎖死在了密閉空間中。
其實,唐玄慈很讨厭像這樣,把命運完全交給他人的感覺。
這鬼地方根本不知道在三界的哪個角落,也不知位于地底多少米。
裏面沒有氧氣,隻有毒氣、中微子、有害的“靈氣”,連引力場都分布不均,等閑修士背着氧氣罐也待不了多久。
試想,萬一猴子出了意外,或者須彌扳指壞了,後果隻能用恐怖來形容。
奶龍就已經深有體會,剛才根本不知道“門”還會不會打開,簡直度秒如年。
見唐玄慈也進來了,她心中稍安,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外面情況如何?”
“快搞定了。”
唐玄慈佝着腰,跨過她橫躺擺放的大長腿,移到豬剛鬣看電影的位置坐下:
“我跟你說,那什麽巫家人都被我殺光了,還有山神廟和雷部的神仙,也被滅了口,這鍋你也得背。”
啊這?
奶龍雖已有準備,但還是爲此心驚肉跳。
她知道,今晚這事可太大了。
連雷部天神都敢殺,要是事情敗露,傳到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耳中,那真是佛祖出面也保不住。
沉默片刻,她問:“那你……爲什麽要救我?”
唐玄慈道:
“這TM還用問?你是我的馬,那傻逼直接動你,就是不給我面子。我要是不幹死他,那我就沒能量了。”
“……”奶龍覺得這想法雖然很癫,但放在這氓僧身上,倒是非常河狸。
唐玄慈見她不說話,又道:
“我問你,這事要暴露了,巫家人要找我們報仇,那你們西海龍族敢和他們幹一下子嗎?
“傳說你們以前是三界第一神族。
“現在随便一個靠爹吃飯的小卡拉米,都敢公然罵你們下賤,這……四海龍王還能忍?”
奶龍又是一怔,隻感覺如鲠在喉,說不出話來。
唐玄慈看出了答案,不屑道:“你們沒能量了,已經廢了。”
說完,不再搭理她,自顧自打開了旁邊的電腦。
爲了避免被猜疑是外星人,燒杯沒在電腦裏存放任何能展現母星地理文化的東西,影片基本都是棚拍的無劇情内容,學習資料中也删改了很多應用案例。
學習是不可能學的,他隻能玩玩掃雷,看看片。
很快,虛情假意的對白聲,在密度與空氣略有差别的空間中再次響起,刺激着奶龍的耳膜。
未經龍事的她,雖然不明語意,對其中蘊含的情感也比較懵懂。
但出于神性本能,還是隐隐猜出,這氓僧搗鼓的不是什麽正經東西。
随着聲音越發黏膩,她因傷勢蒼白的肌膚泛起薄紅,兩雙唇瓣輕輕翕張,仿佛呼吸着某種不可名狀的躁動。
就在她忍不住想問問氓僧到底在搞什麽鬼時,聲音戛然而止,隻見那厮把面前的大盒子又撇回旁邊,好像已經玩膩了。
密室内突然落針可聞,她回避着男人漫不經心的目光,能清晰聽見自己亂糟糟的心跳。
“喂,打不打撲克?猴子要直接潛回我們原本的路線,估計至少還要一兩個時辰。”
唐玄慈突然問道,聲音低沉性感,語氣百無聊賴。
這裏還有撲克牌?
奶龍看了看堆滿雜物的四周,感覺氣氛莫名的尴尬,興許……找點事做會好些,于是便佯裝大方地答應道:
“好。”
可她萬沒想到,氓僧一聽這話,就直接壓了過來。
随後,在陣陣紙牌摔砸桌面的聲響中,她恍然大悟,豁然開朗,軒然大波,怦然心動,黯然銷魂,超然忘我,酣然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