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外告急——
“聖僧聽完谕旨,勃然大怒,一拳打死了殿前公公,又連殺幾十名監門衛。
“現已闖入朱雀門,看樣子仍想進入宮城。”
啊這!?
甘露殿内集體震驚。
“他……他這是想幹什麽?造反!?”
好幾位重臣和散官都傻了。
他們并不知道取經的内幕,本來聽說唐玄慈回來,匆匆進宮,其實是想讨論一下生意場的事。
萬萬沒想到,事情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那厮帶了多少人?有槍嗎?”一位武将問道。
侍衛回道:“除捧經的和尚太監,就他一個人,赤手空拳,身上的袈裟都撕爛了,沒見藏有武器。但聖僧乃當今武林第一高手,根本無人能擋啊。”
“快,關閉宮門,調集火槍營布防!”
“再把宮外軍隊調來協防,加派高手來護駕!”
這時,又有兩名侍衛急沖沖來報。
一個說:
“聖僧暫時沒闖宮城,而是奪了一把禁軍的短刀,正在皇城中屠殺百官。兵部侍郎崔、禮部尚書崔高義,已經慘死刀下!”
另一個說:
“洪福寺那幫由昆侖奴出家的僧人,身披防暴盔甲,手持連珠火槍,金吾衛完全無法阻擋。剛才他們已輕松攻進親仁坊,沖入盧禦史府中,大肆殺戮,搶掠财寶!”
啊這!
瘋了,唐玄慈完全瘋了?!
衆臣皆面露駭然。
其中有一位姓盧的禦史大夫兩眼一黑,倒頭就睡,也不隻是急火攻心,還是犯了高血壓。
另外還有兩個做了虧心事的,也是呼吸急促,内心惶惶。
魏征定了定神,勸道:
“聖上,那唐玄慈天生神力,若有意突破宮防,恐怕真會威脅到此處,還是移駕到更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吧。”
看着面前雞飛狗跳的場面,李世民眼中的驚慌轉化成了憤怒,猛得一拍龍椅,起身說道:
“避什麽!?
“尋一個能眺望見太極殿廣場的高地,帶朕上去。
“朕要親自看看,他發的什麽瘋?”
言罷,便在大太監的攙扶下,氣沖沖走向殿外。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麽,又下令道:
“快,派人到城北景耀門前,找一個名喚‘袁守誠’的算命先生,務必請他入宮!”
……
注意看,這個出家人抓着一把唐橫當菜刀使,正在皇城裏砍人!
先從鴻胪寺砍到門下省,又從景風門砍到大理寺。
嗅覺、聽覺已飙到極限,視網膜中也調出來燒杯多年收集的朝臣名單與世家家譜。
本着隻可錯殺,不可錯放的原則,瘋狂追砍。
隻見,他單手一撐白玉石欄,保持上身周正,雙腿一先一後,潇灑地跨越過去,追上尚書左仆射一刀砍死。
“啊,那個狂魔追來了!”
一群達官政要倉皇逃向側門,見唐玄慈朝自己這邊追來,吓得驚聲亂叫。
“金吾衛何在?快擋住他!”
可是,金吾衛都跑得比勃爾特快,早把他們遠遠抛在了後面。
而唐玄慈即使用雙手倒立,也能甩得勃爾特看不見屁股。
他稍微一加速,便追入人群,手起又刀落,瞬間砍死十八人。
“唐爺!唐爺,别砍我!”一個身材胖碩的男人眼見逃不了,吓得滾倒在地,抱頭求饒。
“是你小子啊,怎麽調到這裏來上班了?”
唐玄慈認出他是程處弼,先略過去再砍三人,然後回來拽着胳膊揪起他,甩着微微卷刃的刀,怒道:
“看見長孫成的堂哥沒?那雜種敢和我爹搶女人,老子要砍死他!”
程處弼見他好歹還認人,不砍自己,稍微松了一口氣,回道:“這個……我今天沒見着他。”
“行吧”,唐玄慈放開他,看向旁邊另一個摔破臉的五品官員,把刀指過去問:“你呢,看見了嗎?”
那人立刻顫聲說道:“看看看看見了,他…他,剛才,是往承天門那邊逃的。”
唐玄慈諒他也不敢瞎說,立刻彈射起步,朝那邊一路砍殺。
追到皇城的北大門,果然尋見了打傷陳光蕊的禍首——長孫無忌長子的次子——沖上就是五刀,将其活活砍成八段。
拿下了第五百零五殺。
此時,那些捧着經書的和尚太監才剛剛從中軸大道上走過來。
唐玄慈把刀一扔,帶着他們走到承天門前。
隻見宮門緊閉,城牆上滿是禁軍,已架起密密麻麻的槍口,甚至有十幾把玄武門二變遺留的AK47。
“你們等門開了再進,不跑不會死,誰敢跑,肯定死的很慘!”
扔下這句話,唐玄慈原地起跳,一蹦三十丈,劃着抛物線,直接砸向城牆後方。
禁軍受驚,當即擡起槍口,爆發槍林彈雨,打得他鞋褲粉碎,雞蛋劇顫。
四百多公斤的身體,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竟生生減緩了下落之勢,橫向速度也減小了很多。
他沒能越過城牆,直接落在了城頭上,化身暴怒的羚羊,跳步勾擺,一秒十拳。
普通的衛兵,一拳斃命。
宗師級統領,一拳斃命。
結丹境高手,一拳斃命。
但見牆上不斷抛飛屍體,好似人浪一般,從中間沖到西邊,再從西邊退回東邊。
很快,承天門發出隆隆響聲,從裏面打開了。
捧經的人戰戰兢兢走進去一看,不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聖僧血淋淋的背影後方,數萬禁軍已經列陣,刀槍似林,甲盾如壁,一眼望不見盡頭。
真叫個:沖天殺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金銀甲!
而殺陣之上,陰雲之下,還有一個人影懸在半空,盤膝靜坐。
唐玄慈望過去,隻見那是個中年男人,體重大概七十五公斤,周身靈風環繞,引得長衫激蕩。
他暗啓重瞳再觀,竟發現這人膻中位置的金丹正在融煉神識,已凝成了嬰孩之狀。
好家夥,臨陣突破,當場凝嬰?
這是用什麽秘術一直壓制着修爲吧?
正當他朝前邁步,要趁元嬰還沒完全穩固,強行打斷對方時,卻忽然感覺腹中一痛。
竟是精箍兒起了反應!
原來,李世民此時在衆卿與侍衛的護送下,已登上一座樓閣的最高層,偷偷從窗邊望着唐玄慈,直接默念起了觀音傳授的咒語。
然而,燒杯屏蔽緊箍咒的機制,是從自身神識着手的,破解出方法後,就無需再用到咒語了。
現在即便不知道精箍咒,同樣可以讓精箍不發作。
李世民飛快念了一遍,卻發現唐玄慈像個沒事人一樣,根本沒像曾經那樣跪倒在地,縮成蝦米。
随即,一道雷鳴般的聲音在宮城中炸響:
“禦兄,當初是你讓我去西天取經的。
“現在我取回來了,你TM又不要,到底什麽意思?你耍我啊!?
“這批經書八千萬兩黃金,你拿給我就兩清。否則,别怪老子翻臉無情!”
啊這?
整個皇宮裏的人都聽懵了,心說好家夥,西天取經原來是場交易,禦兄禦弟隻是塑料感情?
但八千萬也太貴了吧,這不是訛人嗎?
而李世民心中又是一涼,暗想:“天呐,觀音菩薩的咒語,竟然真的失效了!”
現在,他隻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半空中的人影身上了,這便是他從宮外請來的算命先生——袁守誠。
這時,又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皇宮重地,豈容你在此放肆?
“你身爲佛門弟子,卻大開殺戒,實在罪孽深重。
“我勸你立刻放下屠刀,束手就擒,否則,休怪貧道取你性命!”
隻見袁守誠已結束盤坐,雙手負在身後,一邊說着,一邊腳踏虛空,閑庭信步般走到了唐玄慈面前。
腳一落定,整個殿前廣場仿若凝固,連數萬軍士共同聚集的殺伐之氣都被壓制了下去。
雙眼一睜,目光中蘊含着洞悉一切的淡漠,就像高高在上的天道,冷眼旁觀着凡塵衆生的掙紮。
“草,你TM是道士還是和尚,還放下屠刀?”
唐玄慈罵着,體内血液沸騰,周身紅溫扭曲,變爲魔鬼筋肉僧:
“我放你媽的頭!”
腳下金磚爆裂,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一記半步崩拳,打穿了袁守誠胸膛。
再回手一掏,将整顆心髒拽了出來。
袁守誠保持着一個防禦姿态僵住了,雙眼瞪得滾圓,看着面前模糊扭曲的人影,透出三分錯愕,三分驚恐,四分難以置信。
随着唐玄慈五指用力一捏,李世民懸着的那顆心……也死了。
“啊———!!!”
一腳踹飛屍身,唐玄慈仰天狂嘯,聲浪如雷霆炸裂,震得數萬甲士耳膜滲血,心神俱顫。
下一瞬,他五肢齊動,宛如人形魔獸般沖了上去。
銅牆鐵壁般的戰陣,頃刻被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