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太白老登當時出了手,否則,我将痛失一員四星上将,一根雙花紅棍,一個好大兒。”
——《我的奮鬥:炸天大聖傳》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白金光印斜射而來,不但罩住了紅孩兒周身,還帶着他向左極速偏移。
不過,才移了二十公分,超級超級超級魔鬼筋肉腳就踢在了上面。
隻聽一聲恐怖的轟響,那光印碎成萬千光點,紅孩兒魔軀直接炸裂,血肉橫飛。
五肢和頭顱全散夥了,在狂暴的氣流中分道揚镳,各飛各的。
啊這!
這震撼的一幕宛如重錘,狠狠砸在無數目擊者心頭,令他們不寒而栗,難以置信。
本屆洲考公認的第一妖仙紅孩兒,在武測第一輪,不但被打敗了,還被……打死了?
在他們出現凍結反應之際,唐玄慈那雙魔鬼重瞳又鎖定了紅孩兒還沒完全破爛的頭顱,身體瞬間前傾,猶如即将離弦之箭!
這時一道身影已經沖到近處,揮舞拂塵,将紅孩兒的頭顱卷了上去,祭出一道紫符,種入眉心。
此人正是從仙府上空駕雲而來的太白金星。
“勝負已分,唐玄慈,你已經勝了!”,鬥部裁判高聲喝道,也立即禦着法寶飛了過來,看唐玄慈的眼神充滿震驚與警惕。
唐玄慈的目光追随頭顱向上,盯在太白金星臉上,眼中那幾乎瘋狂的殺意仍沒消失,身體蠢蠢欲動。
幸虧燒杯及時在腦中提醒——
“你的神識與身體嚴重超負荷,精箍必須馬上升維封印!”
——才喚醒他殘存不多的理智。
随着體内狂暴的壽能一維一維的重新封盡,他的頭發從豎立狀态垂落下來(就像最雄健的筋肉),而後赤白熾光黯淡,竟然又齊齊縮回了毛孔。
他感覺精氣神瞬間被掏空,就好似一個插管注射腎上腺激素和“我愛一條柴”找鞠幂、楊婧祎……連玩三天三夜才停藥進入賢者模式的六十九歲老同志。
一身魔鬼筋肉雖然依舊雄健且性感,在外人看來連一毫兒損傷的都沒有,但他自己卻感覺比太華山還沉重,好似小螞蟻拉大車,根本驅使不動了。
隻能拼盡最後的力氣,微調骨骼,鎖定關節,讓身體像一個花瓶立穩不倒;
并強振最後的精神,撐住眼皮,使其不完全耷拉下來。
仙府廣場秩序全無,滿地狼藉,好像剛經曆完一場自然災禍,平靜下來。
此時無聲勝有聲。
衆人看着重新變秃的唐玄慈,眼中充滿各種情緒,都不知該作何評價。
猴子看紅孩兒的肉身雖然損毀,但元神八成被救了下來,感覺既解氣又不爽,立刻閃現到唐玄慈身前,指着太白金星就問他什麽意思,是不是徇私舞弊袒護紅孩兒,還有羅刹女在場外搞偷襲該怎麽算?
卻聽一道微弱的電磁波傳到了它專門用于接受摩斯電碼的毫毛中:
“先撤,找個沒人的地,别讓人看出我動不了了!”
哦?
猴子這才察覺到唐玄慈的異狀,見他好像随時都要軟倒,當即使出一招技術難度不亞于“變化術”且需要超強元神之力做爲基礎的“定身法”,暗中把他強行定立。
又跟太白金星打了幾句嘴炮,便架起一陣狂風,卷着唐玄慈飛向了廣場南側的仙家小鎮。
就在雙腳騰空的瞬間,唐玄慈再支撐不住,大腦直接關機,陷入了植物人般的睡眠。
“上天有好生之德。
“仙考比試,應點到爲止,各位上台,也需量力而行,切莫傷了性命。
“繼續比試吧,恢複一下秩序。”
太白金星用一番偉光正的話語,解釋了自己的行爲,然後帶着那顆頭顱,在一衆下仙的擁護下,返回了太華仙府内部。
羅刹女也在翠雲山女修和童子的攙扶下,忍痛起身,淚流滿面地追了上去。
廣場上的人海“嘩”的一下重新沸騰起來,情緒之高漲,簡直就像唐玄慈母星上的觀衆親眼見證華足爆冷門奪下了“大力神杯”!
他們的比試好像跳樓機,讓人突然的升空又極速落地……縱觀四大部洲有史以來所有的洲考比試,也再找不出像剛才那麽刺激的了。
就連在“雷音試煉”中早早出局的考生都覺得這次真沒白來,沒想到剛開局就看見了王炸,最後考不上天仙也值回了票價。
更有很多想象力豐富之人不禁展開了豐富的想象:
“你們聽清他那一招叫什麽了嗎?九維遁甲!而他剛才好像隻開到第七維,這意味着什麽?細思極恐啊!”
“難不成,後面還能開第六、第五、第四維?天呐,那要是開到第一維,又将如何?”
“這會不會與金蟬聖佛的九轉輪回不死功有關啊?恰似九轉金丹,一轉更比一轉強!”
……
“速将此信傳至南海。唐玄慈竟真的掌控了體内的不死壽果!”
淨土宗的那個話事老僧陰晴不定,非常清楚這意味着什麽。
曾經的他,隻能通過自殺毀掉壽果;
現在的他,不用自殺也能随時洩掉。
懸了的取經計劃,徹底砸了!
……
待唐玄慈再度睜眼,太陽已經完全落下,西方隻剩一抹晚霞的餘晖。
隻因仙家小鎮的客房早都住滿了,所以猴子把他帶到了山谷野區的一隅。
坐在旁邊抽煙的猴豬見他醒了,立刻抛出十萬個爲什麽。
猴子對他的“九維遁甲”非常感興趣,尤其想知道如果開了一維會怎麽樣?
“開了一維……老子能……一腳……踹死如來!”
唐玄慈艱難地笑道,隻感覺震動聲帶都很無力。
這就是使用不死壽能帶來的副作用。
在臨床試驗中,燒杯早分析過,即便隻開九維,持續時間如果太長,他的身體和神識也會受損。
現在連八維都開了25秒,最後還開到了七維,短期之内根本無力再戰。
而武測比試,每一輪的休息時間隻有十二個時辰,這意味着接下來随便碰上一個人,隻要對方前一戰沒受太重的傷,他都打不過。
所以,之前他才會猶豫要不要跟紅孩兒拼命。
猴豬見他如此虛弱,立刻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隻打赢第一輪比試,也就加十分。
而敢争烏雞國那個城隍之位者,就沒有一個弱的,武測文論背景幾乎樣樣不差。
面試又隻取前三,到頭來他可能還是進不了。
“哎,沒事~
“至少你毀了那個酸蘿蔔别吃的肉身,也算幫俺老孫出了一口惡氣。
“我到要看看誰能幫他想哪吒一樣重塑金身,如果不能,那他真得重新投胎了。”
猴子嘿嘿笑道。
豬日天吐槽說:
“這弼馬溫戾氣真重,人家就算不認你這個親戚,也沒必要痛下殺手吧。
“還辣手摧花,把那麽一個大美人踢成那樣。
“等那牛魔王聽說這事,定和我們沒完啊。”
猴子沖他呲牙咧嘴,罵道:
“我把你這個滿奶是腦的舔豬!
“你沒見那娘倆分明也想弄死這和尚嗎?我好言勸她們另尋對手,她們卻當作耳旁風,現在弄死這樣,正是自讨苦吃。
“哼,那姓牛的要真敢來就再好不過了,俺老孫把它也送去地府,與兒子一起投胎做兄弟。”
他二人吵吵鬧鬧,卻聽唐玄慈緩而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說道:
“我還有一計。不能打,不代表……不能嬴。”
啊這?
猴子問:“那怎麽嬴?”
“虛張…聲勢。”
唐玄慈說:
“我已經算過了,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的三輪,不管對手誰輸誰赢,我遇到的人都不是公認的強者。
“明天,老子隻要能自己走上台,就能用眼神吓死他,讓他主動棄權。”
啊這?
猴子不确定道:“确定能行?誰這麽膽小,試都不是就棄權?”
“呵……試?老子讓他試試就逝世,剛才那小子就是例子。”
豬日天恍然悟出了什麽,心說好家夥,難怪這和尚最後拼了命也想弄死紅孩兒,敢情除了洩憤,還有這層原因。
如此一想,他倒覺得此計真不無可能,說道:
“這和尚殺人不眨眼,連紅孩兒都差點神形俱滅,若是真沒露怯,明日又碰上個實力一般的,對方估計真會棄權保命。”
猴子一想也是,心想這不就跟“炸金花”一樣嗎,拿着236吓丢了同花順,頓時感覺不困了,還提出今晚可以變成唐玄慈去仙鎮找個酒吧唬唬人……
“炸金花”計劃很快就敲定了。
唐玄慈立刻磕了一顆補元丹,繼續休養。
然而雙眼剛一閉上,他猛地想到一個問題,叫道:
“陳小可呢?
“你們沒把她也帶過來嗎?
“那傻瓜不會真上台跟人打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