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意看。
一頭體重2000公斤的白虎,飛檐走壁,如履平地,在近乎90度的泰山十八盤險坡上,就像一片輕盈的雪花。
虎背上,坐着一個土豆臉、大小眼的男人,一個F杯、桃花眼的女人,還有一隻蒼蠅叮在前額的“王”字花紋處。
正是唐玄慈、狐青婳和猴子,爲防止半路被道門刺殺,被佛門綁票,特意改換了身材樣貌。
而那頭白虎,正是唐玄慈的通訊員+通房大丫鬟——白山君。
冬天來臨,雪是昨夜悄然而至的。
起初是細碎的霰,後來便成了鋪天蓋地的羽。
石階覆了冰甲,千年帝王封禅的足迹被抹得幹幹淨淨。連山風都帶着冰的鋒芒,刮得摩崖石刻也瑟縮了幾分。
凡夫俗子,萬難登頂,正是神佛妖魔聚會的時機。
與進入華山仙府大差不差,白虎登上一處萬丈懸崖,朝下方的藹藹雲海中一躍,便穿越禁制入口,進了寒暑不侵的泰山仙府。
但見,比華山府更加巨大的廣場上,已劃分搭建好了大量的展區。
此時大部分展區都已完備,已有無數人妖走來竄去,參觀着來自四洲四海的天材地寶。
“來,山君,快變回來吧。”
狐青婳一下虎背,立刻脫下自己的貂裘大衣,幫變回人形的白虎披上。
“謝謝夫人。”
白山君用手拉緊衣襟,将無毛的雪白肌肉完全掩住,看面前這位新晉夫人的眼神,不禁透出了三分感激,三分暖意,四分異樣的親情。
本來對這隻燒狐狸,她心裏是厭惡排斥的。
但這一路從阿州過來,相處之下,卻感覺這婳夫人燒歸燒,但爲人親善,像一個大姐姐,而且修爲也是深不可測,隻是略微指點幾句,便讓她受益匪淺。
不像量山那個青夫人,總是咄咄逼人,對她和姑姑投來白眼,好像自己高人幾等似的,修爲卻平平無奇,要是不用爺爺(大唐稱謂,指自家老爺)給的法寶,對上她最多也就五五開。
也不像廟裏的陳夫人,整個一大傻子,每天除了黏着爺爺,就隻會玩過家家的遊戲,沒有絲毫城隍神的樣子,若非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哪能過得這般滋潤。
正想間,卻見猴子已現出身高不足一米五的本相,迫不及待撺掇唐玄慈和狐青婳去最熱鬧的展區看看,像極了要拉父母進玩具店的半大孩子。
“走吧,後天峰會就正式開始了,先去阿州展區的位置看看,明天等雷萬鈞他們和五莊觀的人過來,提前布置一下。”
唐玄慈說着,便帶狐青婳和白山君跟在了蹦蹦跳跳的猴子後面。
猴子一入人群,頓時引發騷亂。
那些展區的負責人,認出它是齊天大聖,對它毛手毛腳搗鼓自家東西的行爲根本不敢阻攔,對它貶低自家寶物說是垃圾的惡語也不敢反駁,隻能一邊賠笑、一邊介紹,生怕重蹈東海龍宮的覆轍。
唐玄慈在燒杯的建議,也帶着考察市場的目的,詢問各種材料法寶的價格。
隻因,殺傷性法寶是有限制的,尤其像AK47pro max2、max3這種能量産的法器,隻能在天庭兵部特設的軍火展上出現。
所以,普通展區除了一些能幫助突破境界的靈丹妙藥,價格最高昂的,便是極品護身和傳訊類法寶。
按照天庭以黃金爲本位,以九幽極深之地特有的冥木爲材料,通過天地銀行發行的仙界貨币——“元錢”來計算:
寅将軍在雙叉嶺那套三室一廳,每平方也就50000元上下。
而一張出自道門大廠,能悄悄進行千裏(500km)傳信的光速飛符,市場價就要998元。
一張能萬裏傳信的大廠飛符,市場價高達12000元。
一對雖能無視距離,但隻能發單一信号,且使用一次就廢的靈犀燈,曆史成交價高達6000000元。
類似城隍廟之間能實時通話交流的法陣,必須基于靈脈布置,成本更是天價,等閑小卡拉米妖王根本用不起。
除了這些最常見的産品,唐玄慈還在各展區看到了其他千奇百怪的傳信法寶,但無一例外都讓他暗自發笑,心說就這些破玩意都能賣幾十上百萬?
那老子一台iphone賣幾千萬不過分吧?
一路走走逛逛,狐青婳自掏腰包,給唐玄慈和猴子買了很多新奇吃食,還送了白山君一雙價值不菲的“凝星玉耳墜”。
寶藍的玉墜在白山君耳下輕晃,蕩出碎光,襯得雪白肌膚愈發透亮,把健美如萬達山一号的肩頸輪廓都柔化了,憑添三分雌美。
狐青婳滿意地後退半步,笑道:
“哥哥,你看。白丫頭戴上這個,果然相稱極了。”
就連唐玄慈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感覺這厮戴上耳環多少又增加了一點反差,笑道:
“不錯,你再幫她買幾條襪子啥的,好好打扮一下,晚上與我們一起住,不要浪費廟裏的仙款。”
啊這?
白山君聽見唐老爺誇贊自己,還主動讓自己陪寝,頓時面露羞态,低下頭去,心中除卻三分緊張,更有七分歡喜。
狐青婳卻扔給唐玄慈一個妩媚的白眼,說道:
“今晚便讓山君伺候哥哥吧,奴家自行在隔壁開間房住就是了。”
“啧,菠菜吃完了,又沒你那仙氣,她怎麽候?”
“咯咯咯咯,那奴家便先幫哥哥吹一口仙氣,然後再去歇息,這總行了吧?”
狐青婳嬌嗔道。
語意雖拒,卻又欲拒還迎,欲迎還羞,欲擒故縱,欲揚先抑,聽得唐玄慈躍躍欲試,心中暗罵:
“媽的,太會了!
“難怪三界都知狐狸精好,她們光靠依傍外戚就能穩住老八門的地位,确實是有道理的。
“與她相比,青兒簡直像個新兵蛋子,奶龍簡直像個毛頭小子,陳小可就是個丫頭片子。
“也就沃沃那貼心老棉襖,勉強能有她七八分的功力。
“不過,沃沃對我的幫助比她大的多,隻可惜啊……”
一走神,他玉鼻無意識地朝下噴出兩道煙柱。
“哥哥,怎麽還歎上氣了?”
狐青婳還是頭一次見唐玄慈歎息:
“難道……你就這麽想要做那惱人的事嗎?”
唐玄慈回過神來,正想說什麽,但不經意間擡眼一瞥,注意力又被遠處一輛從天而降的豪華車駕吸引住了。
說少婦,曹操到。
但見,六匹天馬踏雲而落,拉着一輛巨型金根車,車架通體玄黑,車轅廂頂一共盤踞着九條鎏金螭龍,龍睛嵌十八顆夜明珠,白日放光。
唐玄慈一眼便認出這輛專屬座駕。
他不僅坐過,還震過啊。
果然,馬車落到一片展區上方,懸停在三丈高的位,緊接着真真、愛愛和憐憐就先走了出來。
一個施法架起直通地面的雲梯,兩個拉開門簾,将一位老兔垂肚的富婆迎了出來。
不是黎山老母,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