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的,第一眼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越接觸越了解。
趙明華已經遠遠超過了春暖所預想的情況。
知道他是個聰明有本事的,不知道他的本事如此強悍。
這本古書不僅僅是古書的價值,更在于其内容的精髓。
春暖在做經絡骨骼修複的時候就受益匪淺,她自認很熟悉了,但是重新再捋一遍才發現細枝末節的地方還得是祖宗,跟着祖宗學學她才能更厲害。
她深深的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趙明華也算是她見識的另一個天。
蜀城,文掌櫃拿着古書贊不絕口。
“老夫就說過,這古書隻能在趙公子手中上才能煥發生機,這是一點兒也不假的。”文掌櫃一邊翻閱一邊道:“老夫倒是想知道,是何方聖人才能配合趙公子的大手筆?”
古書在自己手上的時候他多次小心翼翼的翻看過。
每一頁紙張都是輕拿輕放,很多地方破損得無法撿起來,但是現在手上拿的古書看不出一點破損的痕迹,經絡脈像更是清晰無比。
“這個人你就不必惦記了,我是鐵定不會介紹給你認識的。”
自己未婚妻的好自己得藏着。
财不外露,人才也是才,更不宜外露的。
文掌櫃……就知道他年紀不大心眼不少。
但同時也很佩服,他的人脈資源真的很豐富,所以這本古書交到他手上算是物有所值了。
“趙公子,老夫冒昧的問一句:協助您修複這本古書的是不是醫聖大師。”
醫聖大師?
這個詞新鮮得很。
看文掌櫃一臉的急切焦灼,趙明華心裏一凜。
“你要求醫?”
“是老夫的孫子,自小就發現腿有點問題,好像沒有力氣走不了路,當時就想着孩子長大一點兒就好了,一晃孩子三歲了,走倒是能走一點,但是左腿比右腿還要瘦小,左腿也沒什麽力道,走路一踮一跛的。”文掌櫃一聲歎息:“蜀州有名的大夫也看過不少,都說孩子打娘胎裏帶來的怪病治不了了。”
趙明華想都說治不了了你還想治,這不是爲難自己嗎?
“趙公子有所不知,家門不幸,去年我那獨子因爲一場意外走了,老夫膝下就剩這個孫子這一根獨苗了,老夫想就算散盡家财也想爲他求得良醫,讓他能像正常人一樣就好。”
趙明華一愣,這就能理解爲什麽他會在看到古書的時候那麽寶貝了,而且知道自己能找人修複的時候甚至願意不取一文錢相贈送,原來在這兒等着他的。
“能不能醫治你孫兒的腿我是不知道,不過,我願意幫你問一問。而且,她應該不是能到蜀州來。”
“沒問題,隻要能治,天南海北的,我都願意帶着孫兒上門求醫。”文掌櫃連忙道:“還請趙公子幫忙搭線。”
“行,這事兒我記心上了。”
趙明華心裏還是很感慨的。
想不到表面上看這麽平和淡定的文掌櫃卻也有着不爲人知的心酸往事。
“多謝趙公子。”
文掌櫃對趙明華感激不已。
趙明華越發想幫他。
“從小腿左腿就無力,走不了?”
春暖聽後大約知道是一種什麽情況了。
“能治嗎?”趙明華還是希望自己能給文掌櫃帶去一絲希望。
“可以讓他帶來我看看。”春暖道:“這病發現得早越早治療越好,現在都五歲了,相對來說有點難度了,我隻能看看。”
“好,我捎信給他,隻是……”
趙明華有點糾結:這麽優秀的未婚妻讓她抛頭露面真的好嗎?
“我不會以我真面目示人的。”春暖道:“我女扮男裝,對外就以春甯的身份行走吧。”
啥?
趙明華瞬間也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這世道本就對女子很苛刻了,更何況她還是肖太醫的孫女,長得又那麽的貌美,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換成春甯的身份有兩個好處,一是保護自己,二來也是給春甯打下基礎。
春甯早晚正在努力學醫當中。
這兩年長了些個頭,面相上和春暖也有七八分像。
文掌櫃聽說那大夫願意讓嫡親的孫子幫忙看診後立即就帶了他五歲的孫兒從蜀州來到了昌州的一個小鎮上。
“趙公子,那大夫家就住這兒嗎?”
見趙明華敲開了槐角樹下的小院,有幾分好奇,大夫都是不看診的嗎?
“老大夫早已不看診了,其子孫在這兒制點藥丸,也沒對外看診,所以你算是特例。”
特例,懂什麽是特例嗎?
那是看在趙公子的情分上給的面子,特殊對待專門看診的。
“我捎信的時候也曾給你說過,他隻是說看看,看能不能治,如果……”
“我懂我懂,趙公子放心,這些年來我四處求醫,無一例外不是抱着希望而去失望而歸的,但饒是如此,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盡百分之百的努力”文掌櫃道:“我更相信藥醫有緣人,說不定趙公子就幫我找到了救星呢。”
趙明華……要我怎麽說你呢?
我給你說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你給我說你把希望全都傾注在我身上。
是的,文掌櫃看到那本古書被修複得這麽完美的時候内心就激動萬分,他覺得看到了救星,看到了希望。
當接到趙明華捎去的信說可以試一試,文掌櫃在兒子的靈位前老淚縱橫。
不管花費多少錢,他都要給孫子将腿治好。
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昌州。
在他的心目中,這位大夫怎麽着也是一位坐診大夫。
誰知道,看到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哥……咳,小大夫。
“大夫貴姓?”
“免貴姓肖。”春暖換了男裝,趙明華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說真,他突然間有點心動:或許某一天可以帶着春暖女扮男裝行走大江南北,一起仗劍走天涯。
春暖沒錯過趙明華眼裏的亮光,就想這人又在想啥?
“來,把手伸出來。”
文掌櫃将孫子的左手伸了出去。
春暖把了一下脈,皺了皺眉。
“大夫……”
看到春暖皺眉,文掌櫃的心涼了半截。
“這病不是打娘胎裏帶來的。”春暖十分肯定:“是出生後生了一場病,沒有對症治療,然後留下了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