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迎來了宮裏的賞賜。
“臣謝皇後娘娘的賞。”夏老夫人連忙遞過去一個輕輕的荷包:“公公請坐,喝一杯茶。”
“不了,咱家還要回去複命呢,再次恭喜老夫人人。”
“多謝公公。”
送走内侍,夏老夫人看着這份厚重的賞賜就知道不僅僅是皇後的意思,應該還有太子殿下的。
而這份沉甸甸的厚愛很大程度上是因爲盼盼。
“将這些禮物有盼盼喜歡的挑出來,餘下的送到夫人院子裏,由夫人安排。”
“是,老夫人。”
蘇嬷嬷立即就讓伺候盼盼的奶娘來挑選。
其實,也不需要怎麽挑。
看那顔色鮮豔的布料一準兒就是給盼盼小姐的,那些金銀珠寶首飾也是給小姐的,隻有金項圈筆墨紙硯才是給哥兒的。
嗯,娘娘還真是會送禮,才出生一天的孩子就給賞了筆墨紙硯,這是要讓夏家棄武從文的意思?
肖春玉生産後又吃了一些東西這才睡過去。
到底是生産了,很是疲憊,這一覺睡得很很沉。
都她從睡夢中醒來,周嬷嬷就讓她喝藥。
“這藥是先生特意爲夫人煎的,生産後先去寒,然後再吃滋補類的食物。”周嬷嬷道:“夫人之前讓墨蘭取出來備用的藥丸……”
“沒用的藥丸放回去,很珍貴的,别浪費了。”肖春玉活動了一下筋骨,還好還好,這一次生産真的比上一次是天壤之别。
上次生完盼盼醒過來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破碎的娃娃,随時都可能會散架,哪哪哪都疼。
這一次除了身下疼外其他都挺好的,而且,胃口也好,就想吃東西。
所以嬷嬷端來的藥簡直都沒必要。
不過,聽人勸得一半,更何況是大夫的話呢,肖春玉還是端了碗閉上雙眼一口幹了。
“小姐現在喝藥都不用蜜餞。”
周嬷嬷一時漏嘴,連小姐都喊上了。
“呵呵,我現在是兩個孩子的娘了,也知道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的道理了。”肖春玉道:“外間什麽事兒,怎麽這麽吵?”
“夫人,是皇後娘娘的賞賜來了,老夫人讓挑了些盼盼小姐用得上的,餘下的都送到院子裏來了。”
墨蘭立即就讓下人将禮物送進來讓肖春玉過目。
“這麽多?”
“是呢,皇後娘娘重賞。”
主子被宮中的貴人看重,下人們都很歡喜。
“還真是受之有愧啊。”
肖春玉這麽聰明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這是盼盼掙來的恩情呢。
不得不說,皇後娘娘是真的偏愛。
等盼盼回到府中,說了今天在宮裏看到了兩個漂亮姐姐,有一個姐姐還扶了自己起來……肖春玉聽了兩眼一黑:這孩子無形之中又在給大皇子做決定了。
肖春玉意味深長的看着盼盼。
“好困啊,娘親,盼盼要睡覺了。”
“好,去睡吧。”
“娘親,盼盼想跟你和弟弟一起睡,可不可以?”
“可以,來吧。”
肖春玉怕壓着小嬰兒,示意奶娘等盼盼睡着了時候将小嬰兒抱走。
夏廣成處理完公務回到内室,才發現床上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
“夫君,你要睡這兒?”
“若不然呢,你讓爲夫睡哪兒去?”
夏廣成驚訝的問。
“這……”
這是肖春玉想不到的事兒。
一般女人來了月事,男人都不會上女人的床,會覺得不吉利,要避穢。
更不要說孩子了。
她記得當年生盼盼,姓吳的連内室的房門都沒踏進過來一步。
大清早的進她的院子隻爲了給那個爬床的丫頭要一個名分。
所以,男人與女人是不同的。
和誰過日子又怎麽會一樣呢?
“盼盼今天剛得了弟弟,想要和弟弟睡,所以我就……”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讓她和你睡吧。”
夏廣成看了看旁邊的床榻,那是丫頭伺候的時候打盹用的,不過因爲夫妻倆都不喜歡有人近身伺候,所以從來沒有丫頭在上面過過夜。
“算了,我就在這上面湊合過一夜吧。”
“夫君,那床榻太小了點。”
肖春玉着急了:“要不,委屈你去書房睡一宿?”
“不用,我就在這裏。”
夏廣成告訴肖春玉,夫妻倆沒有分房睡的道理。
還真是,自從他們成親後,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會回内院來休息,從未在書房留過夜。
這男人,有時候還是小孩子的心性,真是聽不進一點兒勸說。
堂堂七尺男兒绻縮在這小小的床榻之上,可還行?
夏廣成還真的就在床榻上湊合了一宿,到點就起床去上早朝了。
朝堂上,皇上宣布了選秀。
此次選秀四品官員以上的适齡女子都要參選。
衆人都清楚,此次選秀是爲太子選太子妃,那些有想法的朝臣就很興奮。
張大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姜太師。
這老東西還真是運氣好啊,居然讓他捷足先登了。
是的,張文娴回府說自己沒見到皇後娘娘。
一問才知道姜思雅被一個小女孩拉走了,還陪了她小女孩一起玩一起用膳,張大人兩眼一黑心道完了。
謀畫了這麽久,真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小姑娘。
他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忘記了那個叫盼盼的小丫頭在後宮中的作用。
所以沒有交待張文娴注意事項。
張家有女,比太子……不對,是比當年的大皇子小一歲,張大人就開始謀算了。
請了最好的教養嬷嬷、請了最好的女先生來教導她。
從小就按照宮中規矩禮儀來,什麽都學,硬生生的給打造出一個才貌雙全的名聲來。
是的,放眼望去,京城貴女還真沒有誰有張文娴貌美。
大皇子早些年身體磕磕碰碰的,張大人沒少向菩薩祈禱祝大皇子一定要健康成長,至少要娶個王妃,生個小皇孫。
嚴格說來,大皇子的身體現在能好起來,還能選太子妃,他的功勞也不小了。
因爲他清楚的知道,皇上多年來隻有這麽一個中宮嫡子,也隻有這麽一個皇子。
若是不成了,那張文娴這枚棋子就毫無用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