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準,不會肚子疼。
春暖點了點頭,這就對了,與自己診脈的結果是一樣的。
“少奶奶,我家冬梅的病能不能治啊?”
冬梅娘着急得很,很是擔心。
“這事兒我與冬梅詳說。”
丁香将她們一行人都帶下去了,屋裏隻餘下了冬梅。
冬梅緊張的看着春暖。
“少奶奶……”
其實她就知道,來不來看大夫都是一樣的結果,不來吧自己還能抱着僥幸心理,覺得還有機會,還有可能;請大夫看後就等于是判定了自己的死期……
越想,冬梅越是恐懼和害怕,一臉的煞白。
“冬梅,這裏也沒有外人,你告訴我,你和你男人有沒有睡一起?”
啥?
冬梅愣了一下。
“有沒有同房?”
春暖問得很直白。
“同房啊,一直同房共枕的。我們很好的,他對我也很好。”
春暖一聲歎息。
看冬梅這樣子,也沒有說腦子不好使啊,但是,春暖确定冬梅是沒有領會到她說的意思。
“我問你,你男人對你做了些什麽?”
問男人做了什麽,冬梅的臉一下就紅了。
夫妻三年,該做的都做了。
親了抱了摟了睡了。
春暖再次感慨。
“既然你們都同房了,爲何你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冬梅張了張嘴巴,什麽意思?
“懷孕生子是兩個人的事兒,陰陽結合方能懷孕,你這樣子,别說三年,三十年都懷不上的。”
“你們成親三年都沒有行周公之禮,這才是你沒有身孕的原因。”
冬梅還是不太明白。
春暖沒轍了,這玩意兒說不明白,教……教也沒法教啊。
突然間想起來了,就問冬梅出嫁時壓箱底兒的小冊子有沒有看。
“我的陪嫁裏并沒有什麽小冊子,我也不能識字呀?”
好吧,鄉下姑娘到底是真用不上這些。
“那你出嫁前,你娘可給你說過什麽是新婚之夜?”
“說過的。”
就是脫了衣服,和夫君同宿一榻,他要幹啥都由着他,隻要拜過堂的夫妻是可以随便他來的。
所以,每天晚上夫君又是親又是摟又是抱,有時候還要……她都沒有拒絕過。
她是很配合的。
“說過的……”
春暖頭大了,說過的和做過那是兩碼事呀,這是真說不清楚了。
春暖想了想,還别說,她的小冊子好像還在,帶在身邊不爲别的,就是想教那幾個姑娘有些女子的病是因爲男人染上的,怎麽染上的,她就要說到裏面的内容了。
每每給陳小音她們說這些的時候,幾人的臉都會紅得能滴出血。
春暖倒也能理解。
“你稍等一下。”
春暖去将小冊子取了出來,然後遞給冬梅看。
“少奶奶,我不識字,看不明白的。”
“你先看看吧。”
上面是真沒字,隻有圖畫,很直接,不管誰都看得懂。
果然,冬梅一翻看眼睛就瞪得大大的,然後吓得将小冊子掉在了地上。
“少奶奶,這……”
這也太傷風化俗了吧。
他們在幹什麽?
看着冬梅那滿臉脹紅驚慌羞澀的樣子,春暖一聲歎息:這個女子啊,真是太傻太天真了,成親三年受的是活寡,居然還背負着不能生孩子的罵名。
“冬梅,看清楚了嗎?這叫行周公之禮,這叫同房,是正常夫妻恩愛的一種方式。”
春暖從地上撿起了小冊子又再次遞給她:“你成親的時候應該是沒有看過吧,這兒也沒有外人,你可以坐下來好好看看。”
“不,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冬梅搖着頭連連後退。
她腦子很亂,又感覺是一片空白。
所以,她每天晚上受的那些叫什麽?
是的,每天晚上,夫君都會又掐又抱又啃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弄得她疼得要命,其實是很害怕做那種事兒的。
每每看到天要黑了心裏就很恐懼。
其實,婆婆說要休了她的時候,她覺得如果不和夫君一起過夜也是一種解脫。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如果被休的話會影響娘家人的名聲,所以也不敢冒這個險。
夫君不同意休妻,堅定的站在她這一邊,她也是很感激的。
沒想到,今天這個少奶奶給她看小冊子,告訴她這才是真正的夫妻之間該做的事兒。
那她每天晚上都做了什麽?
“你之前沒看過大夫?”
“沒看過,夫君不讓看,說……”
“他說什麽?”
“他說兒女都是緣份,如果沒有他也認命,不管怎麽樣,他隻要我做她的妻子。”
當時感動得熱淚盈眶的,現在想來,是有多諷刺。
春暖心底很憤怒,那是怎麽樣的一個龌龊自私的男人啊?
爲什麽不休妻,是因爲這個叫冬梅的姑娘好哄好騙,休了以後他還得再娶,下一個不定就騙不過去了。
用一個善良無知的小姑娘的幸福來掩蓋他的無能,還樹立起了一個好男人的形象,讓這個傻姑娘感激不已。
“冬梅,我給你把過脈了,實話告訴你吧,你身體很好,懷孕生子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她沒有問題,她能懷孕生子!
三年來的噩夢被驚醒,沒有高興,隻有憤怒和恐懼。
“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麽辦了嗎?”
“我……”
“冬梅,看得出來,你娘家人對你很好,也能接受你的和離。”這傻姑娘啊,還要在那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嗎:“人生很短暫,頂多三萬多天,我祝願你幸福快樂。”
要幸福快樂何其難啊!
一時之間冬梅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娘和姑姑會問來問你的情況,你覺得我應該怎麽給她們說?”
“少奶奶,我……”
冬梅不知道該怎麽說?
眼淚“嘩嘩”的往下流,雙手捂着臉,又盡量不往外出聲。
“傻姑娘,你沒有錯,隻是運氣不好而已,但是,你遇上了我,你的好運也就開始了。”
春暖到底還是見不得她受這麽大的委屈還要自己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