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冬梅的消息,春暖是從鍾嬸子那裏得來的。
胡大嫂帶了自己的三個兒子三個兒媳還有娘家的兩個哥哥四個侄兒浩浩蕩蕩直接殺到了男方家中,她不會讓自己的女兒留在這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了。
按大夏朝的規定,和離女方的嫁妝是要全部帶走的。
胡冬梅的嫁妝不算多,但是床、櫃子、箱子,被但這些還是有的。
方老太自然不願意東西被搬走。
“你家女兒嫁到我方家三年,養隻雞三年還能下蛋呢,白養她三年,和離?門都沒有,我們要休妻。”方老太扯着大嗓門:“要不是我家老二攔着,早就休了,你們還好意思來我家裏鬧。”
“鬧吧鬧吧,讓大家都來看看,你女兒就是一個不會下蛋的雞。”
“休妻,看以後誰還敢娶你胡家女。”
“閉嘴。”胡大嫂一聲厲喝:“方成剛,你是不是男人,你就任由你娘這麽胡言亂語?”
“娘,您别在這兒鬧了。”方成剛知道自己不是個男人,但是這會兒不能認啊:“嶽母,哥哥嫂嫂們,你們也别生氣,一家人有事好商量,我和冬梅夫妻恩愛,過得好好的,我們怎麽可能會和離?”
和離了他上哪兒去找這麽好騙的女人去?
“方成剛,你們過得好好的?”胡大嫂一想到女兒滿身的淤青就氣得渾身發抖:“你要是有點良心,不想顔面掃地,今天就寫下和離書,若不然,我不介意去縣衙打官司。”
“不至于,嶽母,真的不至于。”方成剛心裏一個激靈,什麽叫顔面掃地,連忙轉頭看向胡冬梅:“冬梅,我不知道哪兒惹得嶽母生這麽大的氣了,你快勸勸她,我對你好,我們要過一輩子的,讓也别操心了。”
胡冬梅看着男人這樣,以前她是相當的感激的,覺得自己遇上了好男人。
現在一看他那模樣,惡心得想吐。
什麽叫對她好?
娘親給她擦藥的時候邊擦邊哭,說她和爹瞎了眼,才會将閨女嫁一個畜牲不如的東西。
一身都沒有好肉,全是淤青,又說自己怎麽這麽傻,被他這麽欺負怎麽也不早說。
要不是少奶奶的丫頭說出來,大家都不知道。
胡冬梅緊緊的咬着嘴唇,她确實蠢啊,不知道夫妻之間行周公之禮是那樣的,隻以爲被他弄得這麽疼就是了。
原來,她心目中的好男人其實就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
現在被人清醒過來才知道自己這三年蒙在了鼓裏,到現在,他還在裝好人。
“冬梅,你怎麽了,你快說話呀?”
見胡冬梅沒有反應,他直接上手去拉她。
“你不要過來。”
冬梅吓得往娘身後躲,嘴裏尖叫。
“你怎麽了,冬梅,我是方成剛啊,是你的男人啊?”
冬梅搖頭,不是她的男人,她甯願這輩子不要男人了!
“怎麽了,冬梅,我難道對你不好嗎?我娘說你,我都一直站在你這一邊,我都是護着你的……”
“你他娘的少在這兒裝好人,你就是一頭狼。”
胡冬生實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将他拉開:“識相的,就給我妹寫下和離書,否則,老子讓你好看。”
“大哥……”
“滾,老子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大哥,你們這是怎麽了,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呀,我哪裏對不起你們了?”
“我妹妹身上的淤青是怎麽回事兒?”
大嫂楊柳站了出來:“你别說你不知道?”
“啊,淤青?冬梅,你身上怎麽會有淤青?誰弄的?怎麽弄的,誰欺負你了,老子找他拼命去!你是我方成剛的媳婦,誰都不能欺負,親娘老子都不行,更不要說外人。”
裝,果然還是那麽會裝!
胡家人看得一身的惡寒。
三年啊,他都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冬梅真是太苦了!
“你别演了。”
胡冬生湊到他面前低聲道:“冬梅身上的傷都是你弄的,你今天不寫和離書,信不信将你扒個底朝天,看看你有沒有用。”
“你……”
方成剛下意識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褲腰帶。
臉上有恐懼有羞憤。
“寫還是不寫?”
“算你狠,我寫!”
方成剛知道他是雞蛋鬥不過石頭了。
是的,他沒用!
因爲他八歲那年被狗咬過,爹娘找大夫敷過藥,後來就好了。
一直以來他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直到十六歲那年和村裏的幾個夥伴下河遊泳,他才發現。
後來他又偷看了夥伴們尿尿,發現他們都能尿很遠,而自己的當他們的一半都不如。
有了這個驚人的發現後,他從此不敢與他們下河遊泳,不敢在他們面前脫褲子。
到了成親的年紀,他内心也很躁動,娘請媒人給定了胡家的閨女,雖然長得不是自己喜歡的樣子,但是看着挺憨的。
新婚洞房花燭之夜,當時心裏就很慌,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完蛋了。
不過,很快就穩下來了,自己不知道,這個憨姑娘也不會懂。
所以,該做的他都做了,隻是沒有最後一步。
他根本就辦不到!
這三年來,他每天晚上都變着花樣的折騰,憨姑娘也沒有察覺。
自己白天又對她體貼入微,每每娘親爲難她的時候,自己就站出來護着。
憨姑娘感激得很,他們真是天生地設的一對。
隻要有一個女人是他的妻子,生不了孩子那也是女人的事兒,沒人會發現他有問題。
是的,一個男人若是不行,那活在世上還有什麽意思?
一個男人若是被人知道不行,在世上又怎麽活得下去?
這和離書,他寫。
隻是,他不甘心!
這個傻女人是怎麽知道的?
眼睛看向了胡冬梅,帶着幾分毒辣的意思。
冬梅吓得瑟瑟發抖。
“方成剛,你TM的趕緊的寫!”
一切等拿到和離書再說!
方老太豈圖阻止,方成剛直接吼她:“都是你幹出來的好事,我的事不要你管。”
方老太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最後隻好眼睜睜的看着兒子寫下了和離書。
和離書拿到手,胡冬生就和弟弟們一起搬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