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鸢:“……?”我家?
這話的意思已經俨然表達了二人的關系,司谕應當是隐瞞了身份來到此處,倒也未暴露身份。
衆人了然,連那媒婆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
可她偏偏又是問了一遍:“大人,您說的……”
“當然是真的。”
他笑了笑,将那牽起的手晃了晃,閃瞎了衆人的眼。
就這一個舉動,不光是衆多女子失戀,連帶着男子也失戀了。
芸娘的臉色暗了暗,跑到了擡聘禮的小厮那兒低聲說了幾句。
随後,這幾人便灰溜溜的擡着幾箱聘禮走了。
走之前,芸娘還詭異的看了看那身着青衣的女子。
随後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人一不見,沈枝鸢便暗暗用力想将男人的手給甩開,兩人背地裏較勁,誰也不輸誰。
“有這麽多人看着呢。”他笑意滿滿的在她耳邊說了句,随後自然而然的放開兩人互牽的手。
上面赫然有着幾道紅印子,可見剛剛牽手時的用力。
天冬在遠處不可置信的看着兩人,咽了咽口水,轉身問一旁的侍衛。
“侍衛大哥,枝枝姐姐……”
那由暗衛裝扮的侍衛大概也是沒想到,随即說道:“我也不清楚。”
不是說……不動心的嗎?
怎麽主上還玩這麽大啊。
*
這邊的味道越來越濃,待衙門将屍體弄回去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沈枝鸢剛想擡步回山,那方的司谕就扯住了她的手。
“不餓嗎?”
“不餓。”沈枝鸢搖了搖腦袋。
月亮慢慢爬上,他瞧了瞧女子的腰,随後悠哉的說了句。
“跟上。”
見她還想拒絕,那男子又說了句:“你那小朋友已經被帶去吃飯了,你确定不跟着去?”
沈枝鸢到嘴邊的“不去”一轉,妥協的跟上了腳步。
但沈枝鸢原以爲會是去哪個酒樓吃,但司谕卻把她帶到了衙門内,在瞧屋内時,那方的天冬已經美滋滋的吃起了飯。
見她看着,司谕輕笑了聲:“去吧,下次再帶你去去酒樓。”
他顯然是察覺了這事,說完之後,便步伐悠然的前去瞧屍體了。
隻是他嘴角帶着笑意,像是逗得她開心了些許。
見人走了,沈枝鸢才皺了皺眉,小跑上去天冬身邊,敲了敲他的腦袋,語氣惡狠狠的。
“你怎麽回事,這麽晚回去你師父不會罵嗎?”
天冬顯然是忘了這茬,此刻正呆愣的看着沈枝鸢,半晌才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
“會罵的……”
師父好像對他說過……要在天黑之前帶枝枝姐姐回家。
可現在……好像…
天冬将手上的雞腿放下,小步跑到了門口,便瞧見了天上那明晃晃的月亮。
刺的他眼睛有點疼……
“那枝枝姐姐,我們快走吧。”天冬一着急,便立馬擦了擦手,就想跑出院外。
卻沒想到跑到一半,身後的沈枝鸢便從後拽住了他的衣領。
将他硬生生的又拽回了飯桌上。
“你急什麽。”沈枝鸢見天冬坐好,樂呵呵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飯碗,“我還沒吃飯呢。”
反正橫豎都要生氣,她幹嘛要餓着肚子被批評啊。
瞧見天冬略微有些心急的眼神,沈枝鸢不緊不慢的往嘴裏塞了口飯:“你飽了,我還沒飽呢。”
正說着,那進度條便莫名其妙的漲了五。
沈枝鸢挑了挑眉,算是有些悟出讓進度條上升的方法。
原來……不能惡心他,得氣他啊。
屋内的光泛着橘色,過了許久,那玄金衣袍的少年才悠然入座。
他換了身衣袍,衣服被香薰熏過,帶着好聞的氣味。
“你還吃得下去?”
這是他入座的第一句話。
*
山上,院子内。
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還固執的坐在院子中,他那放在石桌上的拳頭逐漸握緊。
指尖被用力的有些泛白。
可你往遠處瞧,這便也是個不落凡塵的谪仙男子。
院内的門“吱嘎”一下被推開,緊接着,從外頭走進來一位少年。
他皺着眉瞧了瞧院内,擡步就要往外走。
“銀钏。”那白衣少年喊了一聲。
銀钏步伐微愣,轉頭看他,似乎是在疑惑爲何叫他。
夜斯年又問道:“你要去找她?”
銀钏點了點腦袋,皺了皺眉。
那白衣少年站起身來,繼續說道:“我去找她吧,順便去買點藥材。”
他神情自若,那白绫被風吹的在身後搖晃。
銀钏站在那兒,也不說什麽,靜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走回院子内。
在路過夜斯年身邊之時,他聲音略微帶着沙啞,緩緩開口說道:“找到她。”
這三個字被他說的并不好聽,可他眼神卻意外的真摯。
夜斯年微微颌頭,迎着月色下了山。
他步伐匆匆,明明瞧着從容,卻有一絲急迫。
他怕,沈枝鸢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他心裏是又氣,又着急。
隻不過他氣的,是自己罷了……
夜晚的明安城此刻格外的熱鬧,高樓之上是燈籠搖晃,照在大地上,鋪上一層暖融融的光。
那街邊賣吃的小攤此刻還未收攤,此刻的那幾桌桌上還在說着今日的事兒。
河邊又死人了,這事已經被傳的紛紛揚揚了。
“你說這水鬼怎麽又出現了,高義不是死了嗎……”
白衣少年的步伐微頓。
“誰知道呢,不過沈姑娘居然和那大人認識,那小手牽的……看着真羨慕。”
夜斯年擡眸看向他們,那方還在繼續議論。
“我看愁,這南宮少爺也是個不會罷休的主,男未婚女未嫁的,那大人雖尊貴,但還缺沈姑娘一個女人不成。”
“我也覺得,估計明日啊……這南宮少爺就給那大人送人去了。”
話說到此,兩人皆是歎了口氣。
男子三妻四妾,那大人怎可能會爲沈姑娘一人收心。
月色顯得寂寥,那白衣少年緩步的走來,他單手敲了敲桌子,語氣淡漠,将銀子放在了那桌子上。
二人順着銀子擡頭,剛要問好,就聽見夜斯年說道。
“把剛剛的事從頭到尾…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