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在院子裏商量呢,得到消息的趙大成霍成,還有周二剛都跑來了,可惜林家門口已經人去樓空了。
“這是我們不在,否則屎尿都給他打出來,”周二剛聽說了經過,心裏還是氣憤不已,
同時也擔心胡家去他們家鬧,他們家也賣了些田地給胡家,
“他們在你們這裏沒讨到什麽便宜,不會也上我們家去鬧吧?”
想想都鬧心,要是真能将家裏從前的田地贖回來,周家倒也是能湊出這個錢來,可惜周家從前的地都被官府分給其他人家了,
周老爹之前搭了些糧食,才用分給自家的地,換了從前家裏的四畝地回來,其餘的還在人家手裏呢,人家也不願意換,周老爹隻能扼腕歎息,隻看以後還有沒有機會換回來。
“他們不敢,瑤塘村差不多全是姓周的,都是你們的族人,他們在我家這裏都讨不了好,去你們村鬧,更加沒有勝算,”
林父沉穩嚴肅的搖了搖頭,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我瞧着胡家人自己都心虛,曉得自個兒沒道理,又欺軟怕硬,你瞧胡地主的那副樣子,”
開頭他們家隻和胡家理論,講清楚道理,他們根本不聽,不依不饒,後頭被林長勝一頓捶了,
還不是屁都不放,
“叫他們曉得厲害也好,省得還以爲咱們家好欺負,不過老三以後還是别那麽沖動,”
瞧着被林母從牆角撿回來的砍刀,想到當時的情景,心裏頭都還在打鼓,
“對着人就少動刀子了,萬一要是...那不是自己毀了自己,還帶累一家人,”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家裏人雖然不連坐,但殺人的名聲可不好,會被村裏人瞧不起,還會被孤立。
林母伸手拜了拜,贊同道:
“你爹說得對,你得多想想家裏,我和你爹年紀也大了,你還有媳婦要顧,可不好和從前一樣沖動,萬事多掂量兩分,”
她當時在院子裏眼睜睜看着,胡榮光的腦袋砸向砍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好林長勝眼疾手快扔了刀,
要是真在家裏見了血,就算是他們有理都變得無理了。
“下回要是他們還上門來,爹娘就支個人去我那兒報個信,我們好來幫忙,”
趙大成趕到的時候,人都散了,沒趕上,心裏頭也窩着些火,
“就是,就算大成不在,還有我呢不是,林叔還當我是外人不成,”
霍成也在一旁開口,周二剛也不落其後,跟着附和了一句,
林父無奈笑道:
“這孩子說得什麽話?我咋會和你們見外,今日事兒來得急,那會兒哪顧得上啊?”
不過也用不上麻煩他們,村裏不少本家族人,他們家也不是孬的,還能叫失了勢的胡地主家欺負了不成,
更何況這事兒他們還占了理,怕什麽。
“别個還好說,就是那個胡榮光,我瞧着不像是個好定西,怕是還會惹事兒,”抱胸站在一旁默默聽着的林正,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當時他在自家院子裏看得清楚,胡地主和胡榮耀,抛不開臉,根本張不開哪個嘴罵,胡榮光倒是一點兒不拘謹,十分“大方灑脫”的張嘴噴糞,
後頭的胡地主和他小兒子,自己人都聽得面色漲紅,不忍直視大兒子/大哥,
他在院子裏看得牙癢癢,又好笑。
林長勝聽了林正的話,頻頻點頭贊同,連林正這個旁觀的都瞧清楚了,林長勝這個赤膊上陣的人,自然也瞧出來了,
“那個胡榮光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狼崽子一樣,又狠又惡,搞得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真是莫名其妙,”
要說也是他先開得口,他先動得手,打過自己,也怪不到他頭上吧!
可惜有些男人就是又沒用又好面子,自己無能幹不過,惱羞成怒,遷怒于人倒是玩得溜。
聽了林直他們剛才嘻嘻哈哈的描述林長勝如何收拾了胡榮光,趙大成低沉開口道:
“怕是個小心眼記仇的,以後還是小心一點兒。”
林長勝點點頭,
“左右咱們也不必去哪裏,礙不着咱們啥事兒,”
真要對上,胡家兩兄弟都不是他的對手。
大家夥還是商量了好一會兒,隻先小心防範,要是胡家還沒完沒了,那他們林家也不是怕事兒的。
一回到家,趙大成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林蘭華,省得她動氣,剛得知消息的時候,林蘭華還想跟着去,趙大成根本不讓,
“這胡家人還真是莫名其妙,有毛病吧!當初他們家收地,我就瞧出來了,”
當時臨水縣永州境内叫糧稅,他們家就趁機壓價買附近村子的地,後來那樣的混亂,他們家兒子還被土匪綁了換錢,居然也沒能遏制他家收地的念頭,還趁機大肆壓低土地價格,買地,現在倒是又換了一副做派,
去年那樣的光景買地,就不是啥聰明人,果然,這昏招也不知是他們家誰想的。
“最好是别叫我碰上,否則嘴都給他射歪了,”林蘭華氣沖沖的說了這麽一句。
“哈哈哈~!”
...
瞧她氣得像個小河豚一樣,其他人都被她逗笑了,
趙大娘樂呵呵道:
“蘭華這懷了孩子,越發的小性子了,脾氣可比從前見長了,呵呵~~!”
二剛媳婦也調笑活躍氣氛道:
“在小性子也是大成哥受着,伯娘操心什麽,哈哈哈!”
趙桃桃他們也笑起來,笑得林蘭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搓了搓鼻尖,悶聲道:
“幹嘛呢,我不就說了一句話,”
大家夥兒一笑而過,倒沒有糾結這個,
等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這個事兒,還有峽谷裏的莊稼,也就散了。
林蘭華腹中的孩子六個多月了,腹部的凸起已經十分明顯了,她的身子也開始重了,天氣又熱起來,經常不舒服,
有時候夜裏腿抽筋,趙大成又不在家裏,她就煩躁,偶爾一兩回也會心裏頭冒出些委屈,又很快被理智拉回來,
自己揉捏着腿或者捱過痛楚,才有繼續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