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已經能在峽谷獨當一面了,趙大成也放心他在峽谷裏,跟着林長君他們一塊兒下田,他自己則是心裏惦記林蘭華,時常峽谷和村子兩頭跑。
“媳婦可累了,要不要回房休息,”
一曉得消息,林蘭華就急着等,到現在還沒有休息,人一走,她精神一松,眼皮子就開始泛酸了,身子也有些疲累,
“我去歇一會兒,”
微微扶着桌角站起來,撐着肚子往自己的屋子去了,
肚子像是揣着一個小西瓜,也有些沉了,想到後邊還有三個月,肚子還會變得更加沉甸甸,她就有些惆怅,
日夜期盼着早日把孩子生出來。
夜裏,腿抽筋,林蘭華有些氣惱的拿腳踢醒了趙大成,叫他給自己捏腿腳,
男人絲毫沒有怨言,用力眯了眯酸澀的眼睛,拿起媳婦沉甸甸的腿,開始給她揉捏起來,
“嘶~...你輕一點兒啊,有點兒疼,”
眦着牙,輕叫一聲,忍過了一陣疼痛,林蘭華喘着氣,有氣無力的道:
“懷孩子真是勞累啊,這日子覺着一點兒盡頭都沒有,”
心裏頭總是悶悶的不舒服,林蘭華有時候都擔心自己得抑郁症,她是孕婦,又沒啥事兒幹,也沒個手機電視,
日子過得實在無聊,有時候白日睡得多了,她晚上也睡不着,隻能幹瞪着眼睛,腦子裏亂七八糟。
其間她倒是拿着針線又努力了一番,可惜紮了不知道幾下手指頭,縫補破縫已經有模有樣了,縫制衣裳,裁剪衣服就十分勉強了,做鞋就更不用說了,十分的繁瑣,她也沉不下心來,
嘴裏低聲嘟哝道:
“可惜沒有毛線,我倒是會些打毛衣,織圍巾的手法,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正給她捏着腿的趙大成低聲問道:
“媳婦你說什麽,還疼不疼?”
林蘭華癱着手腳,這分鍾好像擺爛啊?
吸了口氣,伸手溫柔的撫了撫肚子,林蘭華回道:
“好多了,在捏一會兒,就好了,”
她不舒服,這男人也别想有好日子過。
又輕喘了兩口氣,林蘭華看着床帳頂,撫着肚子,發散思維,
暗念道:寶寶可要在媽媽肚子裏乖乖的,不要鬧騰,
懷了這老些時日,林蘭華覺着她對腹中孩子的感情都增加了不少了,和剛懷上時已經截然不同了,但有時候不舒服又真的很惱恨。
肚子裏的孩子像是感知到了一樣,輕輕的在肚子裏動了一下,她感覺像是被輕踢了一腳一樣,
林蘭華立刻輕輕的撫上彈跳的那處,嘴裏低聲溫柔安撫道:
“寶寶乖乖的,娘親摸摸,”
賞臉般擡頭對男人道:
“孩子剛才踢我了,”
男人即刻驚喜的擡頭看過來,
“真的?我摸摸,”
輕輕掀開媳婦蓋在肚子上的被子,林蘭華撫摸着的手,拿開了,男人借着外頭的月光,勉強能看見一點兒,
緩緩随着媳婦小手的牽引,撫摸在那一處,肚子裏頭的小家夥,十分的給面子,輕輕的又踢了他爹一腳,
男人感受到那一點兒輕微的彈跳,媳婦肚皮暖融融的熱氣,像是通過手掌傳遞到趙大成的胸膛,他的心咕嘟咕嘟的冒着熱水,整個人都燙得發酸發軟,
他爹娘接連離世,孤獨了這麽些年,有了媳婦,即将又迎來自己的孩子,心裏怎能不高興。
“孩子剛剛也踢我了,”
擡頭,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媳婦,高興得像個孩子,
“他肯定是知道我是他爹,”
低頭溫柔的吻了媳婦的肚皮一下,對着媳婦光滑的肚皮,寵溺道:
“寶寶,我是爹,記住了嗎?下回可要記得和爹打招呼...”
趙大成也随着林蘭華叫肚子裏的孩子爲寶寶,前頭兩個月已經有些輕微的胎動了,但不大明顯,有些細微的動靜,連林蘭華都分辨不出來,
現在倒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腹中的孩子的胎動,趙大成也沒趕上幾次媳婦胎動的動靜,
此刻清晰的感受到了,心裏依舊很激動,
寶寶長寶寶短的說了不少話,
“寶寶怎麽不理爹了,寶寶...寶寶~...”
“哈啊~!”
林蘭華直接笑出聲來,趙大成輕聲氣音呼喚孩子,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男女夜間偷情,怕不是也是這種語氣,
林蘭華慵懶哼笑着道:
“幼稚,寶寶還聽不懂呢,再說怎麽晚了,寶寶也要睡覺了,”
男人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繼續邊給她捏腿,邊又喊了兩聲,肚子裏在沒了動靜,
腿也不疼了,
晃了晃男人手裏的那條腿,道:
“好了,不疼了,休息吧!”
男人給她重新蓋好被子,正準備躺回床上去,林蘭華道:
“你睡我這邊,我翻個身子...腰有些不舒服,哎呦...”
林蘭華請趙大娘幫着縫制了幾個枕頭,一個墊在腰後,一個夾在腿上,她換了個姿勢,将自己擺弄舒服了些,才停下,
趙大成挪到媳婦的身後,給她蓋好被子,隔着枕頭,默默伸手過去,輕輕給媳婦揉撚着腰肢,
“你也快睡吧!”
打了個哈欠,眼裏泛了些淚花,林蘭華困意襲來,重新睡過去,但因爲負擔重,總睡不踏實,身側的男人,時不時的伸手給她墊着腰肢,拉拉被子,她腦子混沌難以清醒,迷迷糊糊中蠕動兩下身子,又接着睡了過去,始終沒有清醒。
清晨,趙大成醒過來,看了眼背對自己還睡着的媳婦,盯着媳婦圓潤的後背瞧了一會兒,他輕輕坐起身來,
用手撐着身子,看了看媳婦的睡顔,大概還是睡不安穩,林蘭華的眉心微皺,紅潤的嘴唇輕輕張開,緩緩的吸氣吐氣,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淩亂不已。
男人輕輕站在床下,思纣着媳婦,輕輕的擺弄媳婦的身子,給她換了個姿勢,她自己應該有些意識,身子随着男人的擺弄而挪動,
見媳婦沒有被弄醒,他才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
趙大成沒看見床上的女人,微微張開了一點兒眼縫,随即眼睫毛無力的煽動了兩下,又重新閉上,陷入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