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腦海中的警報聲像生鏽的齒輪轉動,雖不急促,卻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推着摩托車拐進幹果巷,鞋底蹭過一塊黏着羊油的石闆,突然頓住——右側第三間土坯房的陰影裏,有個穿灰袍的男人正用阿拉伯語打電話,袖口滑落處露出半截Y字紋身。
“發現疑似目标,坐标幹果巷7号。”他假裝蹲下身調整摩托車鏈條,指尖扣住藏在袖中的麻醉針,“重複,目标袖口有Y字标記,攜帶不明爆炸物。”
“B組正在接近,保持隐蔽。”罂粟的指令剛落,林川便看見灰袍男人突然伸手去摸後腰。
他當機立斷,翻身滾進旁邊的馕坑,同時将麻醉針射向對方咽喉——針尖沒入皮膚的瞬間,男人眼球上翻,無聲地倒在堆積的馕餅中。
林川迅速檢查屍體,從其長袍内袋摸出一枚改裝過的手機炸彈——引爆鍵被磨得發亮,顯然已進入待命狀态。
他捏碎手機主闆,餘光瞥見男人腰間纏着的炸藥背心,雷管導線竟用少女的麻花辮編成。
“目标已制服,攜帶簡易爆炸裝置。”他扯下對方的Y字吊墜,塞進戰術背心,“注意,敵人可能使用人體器官制作爆炸物。”
“收到,南側發現新目标。”鷹眼的聲音突然切入,“穿藍白條紋衫的男人,正在向小學生分發糖果。”
林川的心髒猛地收緊。
他抓起摩托車鑰匙沖向主街道,卻在轉角處與三個蒙着黑紗的女人撞了個正着。
最左側的女人懷裏抱着啼哭的嬰兒,嬰兒包裹布上的三角形圖案與全視之眼标記如出一轍。
嘀嘀——嘀嘀嘀!
雷達警報聲驟然變急,林川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假裝被撞得踉跄,伸手扶住女人肩膀,卻在接觸的瞬間摸到硬塊——那不是嬰兒的骨骼,而是用塑膠炸藥雕刻的假人。
“小心!她懷裏是餌雷!”他大喊着推開旁邊的水果攤,腐爛的葡萄滾落在女人腳邊。
女人驚覺後退,黑袍下擺掃過地面,露出藏在裙擺裏的引爆器。
林川抄起半塊馕餅擲向她手腕,餅屑中藏着的微型追蹤器黏在她皮膚表面。
“鷹眼,标記目标移動軌迹。”他壓低聲音,同時用維吾爾語向周圍百姓喊話,“沙塵暴要來了!快帶孩子回家!”
集市瞬間騷動,人群推搡着向巷口湧去。
林川混在人流中接近抱假嬰的女人,趁她躲避奔跑的孩童時,突然用臂彎鎖住她咽喉,将她拖進旁邊的裁縫鋪。
“别動,否則我割斷你頸動脈。”他的匕首抵住女人下颚,另一隻手扯開假嬰襁褓——裏面果然是捆紮整齊的C4炸藥,定時器顯示“00:20”。
他迅速拆解線路,當剪斷最後一根紅線時,冷汗已浸透後背。
女人朝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安拉會懲罰——”
話未說完,林川已用裁縫鋪的碎布堵住她嘴巴。
………………
暮色浸透塔克鎮中學的鐵栅欄,家長們擠在校門口,自行車的喇叭聲與維吾爾族母親呼喚孩子的嗓音此起彼伏。
林川扯下沾着羊油的皮夾克,露出底下的黑色戰術背心,混在接孩子的人群中,雷達技能的警報聲在腦海裏如蜂鳴般震顫。
“罂粟,中學門口有四個穿黑袍的男人,”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校門前的烤包子攤,“左邊第二個腰間鼓得不對,像是炸藥背心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