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鐮刀和眼鏡蛇已經繞到後門。”罂粟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帶着電流雜音,“注意,校方說今天有個自稱‘教育局督導’的男人來過,沒露臉,隻送了兩箱‘慰問品’。”
林川瞳孔微縮。
他擠過賣哈密瓜的推車,假裝被石子絆倒,手掌按在穿黑袍男人腳邊——對方穿的是擦得锃亮的意大利皮鞋,鞋尖沾着沙漠玫瑰的花粉,這種花隻生長在三百公裏外的伊蘭武裝基地附近。
“目标确認,”他起身時順手将追蹤器粘在對方後腰,“皮鞋男攜帶爆炸物,可能還有同夥。”
突然,人群中響起尖叫。一個紮着雙馬尾的女孩舉着糖果跑向穿黑袍的男人:“爸爸!”
林川心髒驟停。
那男人下意識伸手去抱女孩,黑袍掀開一角,露出腰間纏繞的雷管導線——正是用少女麻花辮編成的那種。
“危險!”他大喊着撲過去,卻被人群擋住去路。
千鈞一發之際,罂粟從斜刺裏沖出,一記鎖喉摔将男人按在地上。
女孩被沖擊波掀翻,額頭撞在鐵栅欄上,頓時血流如注。
“醫療組!”林川嘶吼着扯開男人的黑袍,果然看到炸藥背心上的倒計時——00:15。
“來不及拆了!”鐮刀沖過來,手中匕首寒光閃爍,“我來斷後,你們帶孩子走!”
林川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掃過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
中學門口的地勢呈陡坡狀,右側是圍欄,圍欄外是十幾米高的懸崖,底下是稀疏的胡楊林。
“所有人後退!”他抓起男人,用膝蓋頂住對方後心,“罂粟,帶孩子們進學校!鐮刀,炸開圍欄!”
當鐮刀的C4炸藥炸開圍欄的瞬間,林川扛起男人沖向懸崖。
倒計時顯示00:03,男人突然獰笑:“你以爲能活?安拉會——”
話未說完,林川已抱着他躍下懸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在墜落過程中調整姿勢,用身體護住男人,同時将對方的頭死死按向自己胸前的戰術背心。
00:00。
爆炸聲如悶雷滾過山谷,氣浪掀起的沙石砸在林川背上。
他在半空扭轉身體,背部重重撞在胡楊樹幹上,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男人的頭骨撞上樹幹,當場斃命,而林川感覺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左肩火辣辣地疼,應該是被彈片劃傷。
“刺客!”鐮刀的聲音在耳麥裏炸開,“你在哪?”
“懸崖下,”林川咳出一口血沫,掙紮着坐起來,“檢查是否有二次爆炸,封鎖現場。”
他摸出戰術手電照亮四周,發現自己落在一叢紅柳旁,不遠處躺着男人的殘肢,炸藥背心的碎片嵌在樹幹裏,泛着詭異的綠光——果然混有神經毒劑。
“刺客!”罂粟的聲音帶着焦急,“你怎麽樣?醫療組已經到懸崖上了!”
“别下來,”林川扯掉染血的戰術背心,“先排查學校裏的‘慰問品’,可能還有炸彈。”
他喘息着撕開左袖,查看傷口。
彈片劃開一道五厘米長的口子,深可見骨,但萬幸沒傷到動脈。
遠處傳來警笛聲,是邊防部隊和防爆警趕到了。
林川靠在胡楊樹上,看着暮色中盤旋的秃鹫,突然笑了——這次賭對了,威廉的情報是真的。
很快,整個小鎮就被全部封鎖。
所有人,不允許出入。
邊防部隊和防爆警,對整個小鎮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所有人員,全部進行身份核實和調查!
好在,這次恐怖襲擊,沒有帶來人員傷亡和惡劣影響。
否則,不知道會對華夏的安全形象帶來多大的惡劣影響!
而這次,最大的功勞,自然就是林川!
如果不是他及時接到這個情報,後果不堪設想!
林川被帶到醫院處理傷口。
病房裏,罂粟坐在一邊,靜靜的看着他。
這倒是讓林川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啥……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看着我?”
“我害羞……”
罂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