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朗給出一個字:“順。”
“左爲‘川’,象征河流,寓意流動、通暢,無阻滞之态。右爲‘頁’,古義與‘頭’‘首’相關,引申爲方向、目标、智慧。且‘川’屬水,‘頁’屬金,金生水,五行相生。
原本是順利的象征。但溫朗寫的時候,左邊‘川’字每一筆相隔距離太大,表示小溪變洪流,且‘川’字斷裂、筆畫不連,表示會遇阻中斷。
而‘頁’的書寫,上大下小,預示着頭重腳輕,有摔倒的風險,不吉。
而整體顯示,水多金沉,兇。
但是,這個字本義是順暢,隻是人爲因素導緻它吉變兇,上天還是留了一線生機的,應該是九兇一吉。”
所有人都沉默了。
“要不還是退回去先躲一躲,他們不可能一直都在這兒。”樂飛提議。
青玄澈搖頭:“他們在期限到達之前肯定是不會撤的。一旦期限達到,不用他們出手,我們也無處可去。”
“沖吧,不是有一線生機嗎,老子就不相信老子運氣有這麽差。”蕭焰說。
“還是得小心,我觀樂飛便有血光之災。”雲昭忽然開口。
樂飛:“……”不知是驚的還是詫異,那麽恰好,突然就流下兩管鼻血。
蕭焰:“……”
溫朗:“……”
樂飛尴尬:“上火、上火。”
夜重樓戲谑:“果然是血光之災。”
這邊還沒商量出對策,洞穴那邊又傳來了響動聲:“大毛、二毛你們幾個,是一顆顆拉,上個茅房要這麽久。”
雲昭:“……”特惡俗了。
話音剛落,一個五級狼獸人從洞穴出來。
青玄澈手中毒箭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命中五級狼獸人要害。
狼獸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直挺挺往地上倒。
就在這時,青玄澈巨大的蛇尾及時接住狼獸人屍體,想都沒想就将他丢進他們自己設置的陷阱裏。
突然,警鈴大響。
青玄澈:“……”
夜重樓:“……”
蕭焰:“……”
樂飛:“……”
還設了警鈴,也忒謹慎了點吧,對付他們六個,至于嗎?
青玄澈忙道:“速戰速決,要趕在他們的支援到前撤退。”
洞穴中傳來陣陣低吼,數十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地獄深處的鬼火。
密密麻麻的狼獸人從洞穴中湧出,空氣中彌漫着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青玄澈緩緩垂下眸子:“硬仗來了,溫朗,你護好她。”
青玄澈異能凝聚出一把冰刀,和蕭焰一左一右埋伏在洞穴口。
狼獸人出來一個殺一個,出來兩個殺一雙。
萬一有個别僥幸未死的,樂飛再一爪,确保死透。
“不好,有埋伏。”後面的狼獸人發現不對,大喊。
話音剛落,一團伴随着腐肉分解的刺鼻棕色氣體以極快的速度直沖青玄澈、蕭焰和樂飛。
青玄澈第一時間掩住了口鼻。
樂飛殺得盡興,不防狼獸人會突然放屁。
他臉頓時黢黑:“我擦,不講武德!”
幾乎同時,洞穴處突然一聲劇烈的炸響,石頭、土塊飛濺。
“噗!”的一聲,樂飛後背遭受石塊重重一擊,他瞬間噴出一口血。
剛剛爲了避免聞臭氣轉了個身,沒想到就遭此橫禍。
樂飛郁悶地想再吐口血,火氣很大:“誰他媽……”
樂飛轉身,恰與五級狼獸人陰冷的視線撞個正着。
樂飛:“……”打擾了。
這個級别不是他能對付的。
兩名五級狼獸人見情況不對,帶着剩下的七八名三四級狼獸人打穿洞穴頂部躍出。
蕭焰下一秒便蹿了過去。
夜重樓和青玄澈不約而同朝兩名五級獸人射出了毒箭。
要速戰速決,用毒是最快的辦法。
“毒?”五級狼獸人嗅覺敏銳,立即察覺出青玄澈使用的是毒藥。
五級狼獸人嘲諷:“哈哈,還以爲你們有什麽手段,不知道我們狼獸人皮糙肉厚,毒藥對我們沒用。”
話音剛落,他們便發現了不對勁,他們的動作突然變得遲緩。
若是平時,這麽點遲緩根本不打緊,對他們不會有什麽影響。
但現在,兩獸人面對的是青玄澈和夜重樓這兩個同樣五級的獸人,情況便大爲不利起來。
隻見下一秒,青玄澈的冰刀便已穿透了狼獸人的身體,另一名狼獸人被夜重樓用火燒了個灰燼。
夜重樓惡趣味地解釋:“普通毒藥自然不行,這是混上箭毒木麻痹毒素再加上赤陽草凝血效果的混合毒藥,從血液到肢體由内而外全給你麻痹了。”
“叫你們做個明白獸鬼。”
此時,蕭焰和樂飛也解決了剩下的敵人。
六人彙合到一起,雲昭想查看樂飛的傷勢。
樂飛擺手:“不礙事。”
溫朗開口:“是按計劃往黎城去還是?”
“恐怕計劃得變一變。”夜重樓說:“有六級獸人在,若是我們徑直往黎城去,後續路上沒有雪做掩藏,定躲不過六級獸人的搜索,到時候他們一窩蜂上,我們不被打死也會累死。”
青玄澈贊同夜重樓的看法:“我們揚長避短,借助這裏的天時地利優勢,先逐個擊破,瓦解他們的勢力。”
商定,一行人迅速按照計劃,在自己身上撒藥粉清除自己身上的氣味,同時,再次用雪泥将自己僞裝起來。
等到支援的其他獸人趕到,這裏隻剩下橫七豎八的狼獸人屍體。
領頭的豹獸人看着滿地狼籍,三名五級、五名四級、十二名三級,這麽多狼獸人對付兩個四級、三個三級、一個一級,竟然連敵人一具屍體都沒留下:“廢物!”
豹獸人帶人在周圍搜尋未果,連忙趕到營地向六級貓獸人陳雙大人彙報。
“廢物!”陳雙立即展開沉下心來,用精神力感知那六獸人蹤迹。
一遍,沒搜到。
兩遍,依然沒搜到。
豹獸人猜測:“他們沖破包圍圈,難道沒往黎城跑?”
雖然這有點奇怪,但陳雙搜尋兩遍,黎城方向确實沒有他們的蹤迹。
“他們不會膽大到還留在雪山,等着我們抓捕吧。”
陳雙沉吟:“或許不是膽大,而是自以爲聰明,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