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羲看着她手裏拿着竹箱高興的不得了,對尋不到娘親卻反倒顯的很輕松,如今還得寸進尺的要求重新返回疫區。
他嚴肅的說道:“已經出了疫區,豈有返回的道理?姑娘先自行前往聊城,待找到你娘親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聽到宓羲不願再帶她回去,黑紗女可真是着急了,“哥哥,娘親她是個盲人沒有人照顧肯定會走丢的,我們來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她估計已經走岔路了!求求哥哥你帶我再回去找找吧…”
面紗女一邊說着一邊跺着腳,這種心急如焚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可憐。
“哎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看妹妹都急成什麽樣了,做哥哥不趕緊帶妹妹去尋人反倒讓她一個人回去,當真是個心狠之人。”馬車上有個婦人責怪道。
“是呀!剛才是有一位身穿黑衣的老婦人在這裏,她走到半路的時候呼喚着女兒,發現無人應答後就害怕的不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人就不見了。”
百姓們見到他們共騎一馬來尋人,這位女子又親切地喚他作“哥哥”,都認爲他們是一對兄妹,大家紛紛指責着宓羲。
“反正你也是要返回的,就好人做到底把我帶回去吧。”黑紗女走上前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啊!哥哥,我真的是很着急,快上馬帶我去尋娘親吧。”她又故意的大聲叫嚷着。
宓羲聽到有人說見過她娘便又帶她上了馬,這次他放慢了速度在周邊的岔道仔細尋找着,也沒有見到半個人影。
隻聽見面紗女子不斷呼喚着:“如玉、如玉…”見無人應答,似乎又不怎麽着急了。
宓羲心中很是蹊跷,“你怎麽直呼娘親的大名?難道你不擔心她會出事?”
面紗女笑着說道:“幹娘她雖然眼盲,聽力卻是極爲靈敏的,我大聲喚她都無人應答證明她根本就沒在附近。”
“呵呵…我們已經說好,一旦走散就返回昌湖見面,放心啦!幹娘她機靈的。”
她抱緊了宓羲又将頭靠在他的背上輕聲說道:“哥哥,我的名字叫蠻蠻,你可要記住了!這次能夠在這裏相遇我真的很高興,證明你我還是很有緣份的…”
“坐好了!既然你娘不在,就即刻返回。”宓羲覺得此女做事任性怪誕讓人很是心煩,立即打斷了她的話縱馬而去了。
這樣一耽誤,宓羲進入疫村的時間便很晚了,他見到村口用竹條圍封了起來隻留下一個豁口做爲出入的通行門,爲防止人員随意進出兩邊還設有重兵把守着。
負責此地的春官和中官早就在此等候着,見到王将的隊伍已經到達,連忙将他們迎了進去。
一路上宓羲見到烽火不斷,煙霧缭繞,四周充斥着刺鼻的氣味,讓他真正見識了疫區“醫師加百毒,熏灌無停機;灸師施艾炷,酷若獵火圍”的場景。
春官将宓羲一行人帶到住宿休息的地方,此處就是中官平時處理事務的處所,一切安排妥當後,宓羲便召集各位官員們齊來進見。
各官禮拜後,中官口中振振有詞:“王将乃至尊戰神,卻無懼厄災,身赴險境,以精銳力量奔赴昌湖疫區,以充足實物赈濟……”
“你不必客氣!當務之急我隻想知道疫病的情況以及控制的方法,望各位如實上報勿要隐瞞。”宓羲打斷中官的話直奔主題。
春官連忙回道:“禀告王将,受疫病所害,村民遍地死亡,十室已九空,甚至戶丁盡絕無人收殓,人與人之間互相戒懼,病者不敢問,死者不敢吊也。”
中官見王将心系災區也立刻回禀道:“此病極爲詭異,染之便骨瘦如柴,腹部腫大,現下還未能确定是何原因,隻能以不與人接近來避免染病,疫區設立了熏蒸消毒站,今夜還準備以祭祀法術驅趕瘟鬼。”
“哦,我倒要去看看巫醫是如何驅逐瘟鬼的!”宓羲很是好奇的說道。
伏羲時期的官員有六龍氏,以龍名官,即春官爲青龍,夏官爲赤龍,秋官爲白龍,冬官爲黑龍,中官爲黃龍。
春官負責禮儀祭祀,相當于後世的宗伯和禮部尚書;夏官和司馬、兵部尚書類似,掌管兵權維護秩序;秋主肅殺,秋官相當于後世的司寇和刑部,是掌管刑罰的;冬官主管建造打造,相當于後世的司空和工部;中官是教化百姓管理臣民的,同時農正九扈也負責農業上教民的職責,和後世的戶部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