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歌見到圖穆的臉已經貼了過來,擡手就搧了他一巴掌。
“該死!”圖穆沒有想到烨歌會擊中他的要害,連忙捂住了鼻子。
烨歌乘機想跳下床去,圖穆一把就将她拽了回來,厲聲說道:“誰叫你是宓羲的王妃,你覺得我會讓你全身而退嗎?”
他猛地舉起了右手,這手迅速變成了一隻尖利的爪子,“既然你這麽不聽話,我就留下個印記讓他永遠記住這血的代價。”
圖穆一下就撕開了烨歌背部的衣衫,伸出利爪向她抓去。
“啊!你這個怪物,不要過來!”烨歌吓得驚聲尖叫着。
“殿下!殿下!快來…”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緊接着房門被推開,隻見到幾個狼仔架着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走了進來。
“薩滿中箭了!傷勢很嚴重…”
圖穆收回了狼爪立即走了過去,他見到薩滿背上插着一枝羽箭,由于失血過多已經奄奄一息了。
“殿下,我們得想辦法把箭撥出來。”
圖穆見到薩滿緊閉着雙眼已經進入昏迷的狀态,擺擺手說道:“絕不可貿然的拔箭!”
他突然想起烨歌是位神農族的公主,應該很擅長醫術。
圖穆回頭一看,隻見烨歌正蹑手蹑腳地向門口走去。
“把她給我抓回來!”圖穆厲聲喝道。
烨歌立刻就被扭送到床前。
“你來看看他怎麽樣了?”
當他見到烨歌一副極爲不情願的樣子,便指着薩滿說道:“你把箭取出來醫好他,我保證不會再爲難你了。”
烨歌已經見識過圖穆的野蠻,不幫忙肯定是不行,既然圖穆已經許下承諾,也隻有答應他以求自保。
“一言爲定!”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烨歌讓他們準備好止血藥,取來一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爲避免過激的方式取箭而緻使病人窒息,她在傷口處切開個十字之後,才将箭頭一點點的剝離了出來。
薩滿中箭後一路狂奔,傷口撕裂的很嚴重,烨歌爲他縫合後又塗上藥終于不再流血了。
“隻要他能挺過今晚,不再感染就無大礙了。”烨歌轉身對圖穆說道。
“神農的醫術果然非同凡響,今夜就勞煩公主守護在薩滿身邊吧。”圖穆對烨歌精湛的醫術很是欽佩。
不多時,圖穆親自送來了吃食又爲烨歌披上了一張獸皮,遮住了她裸露的肌膚。
烨歌對他仍是心有餘悸,立刻走到床前說道:“請殿下離開吧,我還要照顧薩滿。”
“放心吧,我不會再傷害你了。三年前,宓羲爲消滅我圖氏狼族誅殺了我的父親,這次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将他引到這裏決一死戰。”圖穆一臉忿恨的說道。
“屋外有人把守,薩滿有什麽事可以随時傳喚。”說罷就關上門離開了。
烨歌見到圖穆已經離開,急忙來到簡陋的木桌旁,自從被擄來到現在自己還沒有進過食,她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
吃完這頓殘羹冷飯,烨歌不由的黯自神傷起來,她靠坐在牆角歎了口氣,“父王、母妃不知道你們可還安好?二郎你又在做什麽?葉兒,你們一定都在擔心着我…”
深夜的松林蕭瑟靜寂,月亮隐藏在雲端發出暗淡的光澤,蒼松翠柏,暗影交錯。
一襲黑衣隐藏在高處的松枝中,此人蜇伏在彎曲的枝杈上仔細的觀察着周遭的動靜。
趁着兩名看守在門前交接的間隙,黑衣人如飛鳥掠過般落到窗前,他敏捷地撬開木窗,閃身就進入了屋内。
黑衣人蹲在窗前環視着四周,他徑直走到床前伸手就按住了薩滿的脖頸,隻聽見“咔嚓!”一聲,床上的人便了無聲息了。
屋内的響動驚醒了睡夢中烨歌,她剛睜開眼睛,立刻就被人捂住了嘴。
“噓…”這個人示意她不要喊叫,立刻将臉上的蒙面取了下來。
“二郎!”烨歌一下子就撲到他的懷中,“二朗,你能趕來救我…真的是太好了。”
宓羲輕輕撫着烨歌的長發,他發現烨歌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似乎并無大礙。
他這才放下心來,俯身在她耳邊竊竊私語着…
不多時,烨歌推開屋門慌慌張張的對外面的守衛說道:“不好了!薩滿箭傷複發,你快來幫個忙。”
這個狼仔急忙随烨歌進了屋,剛走到床前還沒有看清情況,宓羲立刻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一刀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宓羲将門推開一條縫隙仔細觀察着外面的情況,不知何時外面竟落起雪來,大片的雪花從天空飄飄灑灑地面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
宓羲拉着烨歌悄然的出了草屋,剛走出不遠他立刻發覺身後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腳印,這痕迹恐怕會暴露他們的行蹤。
他擡頭向上望去,隻見到參差錯落的松林中飛雪彌漫,樹上已是銀裝素裹,凜冽的寒風吹過松濤激蕩起伏,撲簌迷離。
宓羲立即将烨歌負在身後,提起體内一股玄力騰躍到樹梢之上,風馳電掣般的在樹間穿行而去。